谋杀堂堂 这凑萨比自以为是在救我……
“三娘!”容乾在我身后叫了一声。
我侧头给了他一个眼神,表面了我此举胸有成竹的信心,也不知道他看懂没有,暮婉薇已经当机立断的一掌拍在阿遇身后将他推开,然后飞快接过我的刀,转手将我困在了身前。
她熟稔的将刀锋对准我的心脏,冰冷气息吹拂在我耳边,“你可以趁现在赶紧祈求一下,等下说出的话能让我舍不得杀你,我的耐心并不多。”
她才说完,容乾就比她更狠道,“你敢动她,我移平你整个暮剑山庄!”
……好吧,容乾果然没有跟我心灵相通。
暮婉薇只是冷笑,挑眉望了容乾一眼,眼里都是冷冰冰的戏谑,语气更是欠打,“哦?想不到闻名江湖的第一杀手,竟会倾心于这样不知死活的女人,眼光也是够差的。”
“……暮姑娘,药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啊。”我翻了个白眼,“比起江湖八卦,难道你不应该更关心你那位养母的身份吗?”
感觉到她的气息明显一个波动,音调上扬,“有意思,接着说。”
“你在暮剑山庄十多年,唯一尊敬的也只有暮三剑本人吧。而且你对他夫人暮伊儿的身份一直都抱有怀疑不是么。”我顿了顿,“你怀疑她根本不是庄主夫人。”
暮婉薇语调徒然一冷,“你还真会信口开河,这样血口喷人污蔑我养母,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我们虽然动机不一样,但是最终目标都是要弄清楚暮伊儿的身份,也算是不谋而合,你这种吓唬别人的小九九还是收起来吧,要真想杀我,你会等到现在?”我觉得好笑,“你要真当她是你的养母,你在暮剑山庄也不至于混成如今这副模样。”
“我什么模样?”暮婉薇一怒,反扣我的手劲更大了。
“自己照照镜子啊。”
她被我一噎,美目圆睁,一巴掌就拍在我背后,就差补上一脚了,但也因此松开了对我的束缚,我往前一个趔趄,要不是容乾一步上来扶着,肯定摔了个狗吃.屎。
我懒得跟她计较,咳了几声抬手给自己顺了顺气,开门见山直接说道,“我们怀疑她跟江湖上一伙诱杀幼童的人有关。”
其实这个怀疑是我个人提出的,暮婉薇出现的突然,我还来不及和容乾他们说明,不过幸好容乾和阿遇都不是白痴,没有当面表示出他们此刻的疑惑,只是不动声色的等着我继续说。队友智商正在上线中,我感到很欣慰。
剩下的就是搞定暮婉薇这个家伙了,我该庆幸,奉命来解决我们这些个入侵者的是她而不是暮剑山庄的别人,这一路来我的人品终于爆发了一次。
“你们见过‘香客’?”暮婉薇一愣,不知不觉的已经把剑收了起来,上空盘旋的剑阵光芒逐渐暗淡,狂风趋于平缓,一切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我一阵蛋疼,香客?那些用勾魂香谋财害命的人居然能叫个这么文艺的名字?
我从衣襟里掏出一个细瓷小瓶——是我从那些被阿遇杀死的香客尸体上摸出来的,还好当时和容乾离开前我多留了个心眼,暮婉薇一见我手中的小瓶子,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惨白着脸色,抿紧了唇,过了半晌,才开了口,声音夹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我见过这种瓶子,小时候……在庄内的后院。”
暮婉薇拧着眉,像是在极力回忆一些不愿回忆的事情。她没有和我们透露太多的内部情报,这女人防备心很强,而且抠门的要死,非要一点一点情报的和我们抠,等价交换,一点亏也不能吃。
“你们先说,你们是怎么怀疑到我养母头上来的。”
“那你不妨先告诉我们,你又是怎么连自己养母也会怀疑的?”我也开始跟她打太极,想套我话?门也没有。
“凭什么我先说?”
我摊摊手,“为表诚意咯。”
“呵呵不好意思,我对你们一点诚意也没有。”
“……委婉一点行不行?还能不能愉快的合作了?”我斜眼睨她,“眼下就算你不肯合作,容乾一个人就可以放倒你——”我看她眼神一凛就想拔剑,“又想动手?你试试你快还是他快?”
她经过短暂的思想权衡后,只能愤愤不平的再将剑放下,自从她在刚才的挟持中选择了妥协后,就再也不可能有反抗的机会了。
事实证明,有强力DPS,就是这么任性!
有了暮婉薇的协助,我们很容易就潜入了暮剑山庄,这女人跟我们说她要揭露庄主夫人暮伊儿的老底,说那个老女人留在她养父身边一定是居心不良别有用心,想将整个暮剑山庄都拉进地狱,虽然暮婉薇对暮剑山庄没有什么感情,但这是她养父百年的基业,她不可能袖手旁观。
说的这么大义凛然,我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她的小心思,我多少还是懂的。
避过巡卫和各种下仆丫鬟,暮婉薇将我们丢在一间简陋的杂物间里,说自己要去跟养父汇报情况,一溜烟就没了影。
阿遇明显疑心过重,忧心忡忡的黏在容乾旁边,“她不会将我们卖了吧?我始终觉得不能相信那个女人。”末了又蹙眉瞥了我一眼,“三娘,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没有告诉我们的?”
……这熊孩子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啊,你这么亲密的挽着容乾的手是跟我示威还是闹哪样!尼玛你以为是在拍后宫甄嬛传吗!戏路错了啊喂!
我心塞的不造说什么好,容乾难得出来给我打圆场,“她既然有胆量引狼入室,现在我们和她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她不可能跟我们同归于尽。”言下之意她要敢卖了我们,她也舒坦不到哪里去。
阿遇这才放下心来,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就着手调查勾魂香的事吧?要去找那个什么庄主夫人吗?”
他摩肩擦掌跃跃欲试,一副大仇终于得报的热血沸腾状,我耳朵一竖,立刻接过话来,“打住,是你们去调查,我对破案游戏没有什么兴趣,作为师姐我只能帮你们到这儿了,我要找的是山庄地宫的入口,所以我们就在此分道扬镳,后会有期。”
我揣着地图,对他们抱拳拱了拱手,蹑手蹑脚正准备推门出去,不料后领突然被人一抓,勒得我瞬间窒息了一下,然后猛地往后摔进一个怀里。
容乾双臂紧紧的箍着我,我还没来得张口,他就飞快的在我身上戳了几下,然后我就发现我不仅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了,瞬间变得跟卢伽雷氏症重度患者一样……你问我卢伽雷氏症是什么……那霍金你认识吗……
他!居!然!点!我!穴!
我的眼神简直能爆他菊,容乾视若无睹,抱着我将我放到一个角落里面,还扯了几张毯子盖在我身上,只露出半张脸让我呼吸,他那张棺材脸犹豫了片刻,然后忽然朝我贴近了。
一个无比轻柔的吻落在我的额头,我看见旁边阿遇一张几近抽搐的脸,容乾捧着我的脸用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低沉的像是一条缓慢流动的长河。
“三娘,我不能让你去冒险。”他神色一黯,“绝对不能。”
“……”
我泫然欲泣,望着他都快要掉出眼泪来了,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这凑萨比自以为是在救我,但其实……他是在进行着谋杀啊!
十日一过,夏南胤若是得不到满意的回应,十日相思发作,这天下谁也救不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