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夸赞情敌的傻瓜猫”
在栗橙的不懈努力下，许致在工作日之前勉强维持住了人形。
不过这几天，最让她头痛的还是许致和橘子的家庭关系。
也许因为是天敌的原因，二人之间的气氛总是有那么一丝说不清楚的微妙。
这天早上，金烛正在楼下给自己顺毛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瞟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许致穿着校内统一的黑色制服出现在楼梯口。少年身材笔挺，微微红润的眼尾有一颗黑色的泪痣，衬的他的脸色更加的苍白。柔软的黑发快要遮住眼睛，看上去多了几分颓靡。
这人还怪好看的，也就比他差了那么一点点。金烛趴在沙发上这样想着。
不对，他怎么从二楼出来。
那个女人什么时候藏了一个小白脸在家！
自从那讨厌的章鱼来后，那个女人的注意就被分走了一部分，这下还多了一个小白脸。如何了得！
金烛喵喵叫着冲上二楼朝着许致扑过去，准备宣示一下主权。却没想到被对方一把抓住了后颈。
“怎么了。”栗橙刚从自己的房间出来就看到这样的一幕。
“又打起来了。”
什么叫又，本大爷明明第一次见他。金烛不满的朝她喵了一声。
“好啦橘子，不要生气，他不是坏人。”栗橙从许致手里接过橘子，安慰的摸了摸他的头。
“我现在要去上课了，你乖乖在家里呆着。”
栗橙放下怀里的金烛，然后拉了一下许致的袖子，示意他快点下楼。
金烛臭着脸趴在楼梯口，心想。
那小白脸到底什么来头，那女人的同学吗。对了，今天怎么没看到那条怪鱼。
他跑到客房准备告诉那条怪鱼这件事，却发现客房根本就没有人。
真是没用，有事找他的时候他就不在了。
金烛三两下窜下了楼梯。这样下去不行，他还是得快点恢复人形。
他才不会被什么小白脸比下去。
栗橙和许致在附近的早餐店买了早餐。由于他们出门的比较早，所以还有时间在店里吃完再去学校。
“哎你听说了吗。”
“什么啊。”
“就是……”对面桌的一个女同学手里拿了一个土豆饼，然后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小声的在她的同伴面前耳语。
“我给你说，你可别给别人说。”
“所以你倒是快说啊。”
同伴显然有些不乐意她这样卖关子，于是催促道。
“好了好了，这就告诉你。”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啊。我听说，9班的一个男生，最近在养小鬼。”
“啊怎么可能，世界上没有那种东西吧。”
“我9班的朋友亲口告诉我的，他亲眼看到那个男生在对着空气招手。”
“而且，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他还总是朝着桌子底下丢食物。但是那桌下什么也没有。”
“真的假的，好吓人。”
“应该是真的，那个男生比刚入学的时候瘦了好多。”
“这是为了什么啊。”
“谁知道，也许是因为成绩，也许是因为其他的呗。”
虽然那位女同学已经是压低了声音，但栗橙和许致还是听到了个大概。
栗橙觉得这个世界的异种生物显然是有些混杂了。就像是把她过去了解到的那些各地的玄学体系都融合成为了一体。
而且，在第一次回档之前，她好像没有发现生活中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这里和她之前生活的世界没有什么区别。
二人离开了早餐店，栗橙问许致。
“你觉得她们说的是真的吗。”其实在问许致之前，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确实有这个可能。”许致沉思了一下。
“而且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和他有一定的相似之处。”
栗橙扭头看他，眼神里充满了诧异。
“我们同样都需要通过别人的供奉来维持自身的存在。”
“但我不一样，阿橙。”
“你什么都不需要为我做，我也会尽我所能满足你一切的愿望。”
许致认真的对她承诺着。即使栗橙现在还不明白这份承诺的含义。
栗橙突然感觉胸口闷闷的，有种复杂的情绪在其中交织。她的心跳已经失衡，但她仍旧不能给予他任何回应。
许致，你的喜欢究竟是一串游戏设置的代码，还是出于你自己的内心呢。
你也和我一样吗。
栗橙突然生出了几分期待，如果真的像她猜测的那样。许致也是觉醒了自我意识的人物……或者说，想到那个有些离谱的可能。
栗橙下意识有些紧张起来，也许，许致和她一样，是游戏以外的人。
她很想问问许致，那天想起的记忆的细节。但很快又想到墨竹的后果。
对了，记忆碎片可以开启屏蔽模式。而且她估计这种屏蔽同时还带着一定的修正效果。不然就相当于直接告诉游戏她们现在有猫腻。
但记忆碎片同时也是许致的心脏。除非她找到下一个，不然有些话她没有办法直接问他。
许致看着栗橙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有些摸不准她现在的情绪。虽然他已经能够理解很多种人类的情绪，但这显然超出了他的认知。
“阿橙，你怎么了。”
“啊，我没事，没事。”
看来晚上得想办法联系一下柳思，问问她这块石头是从哪里来的。
“好久没见到柳思了，对吧。”
许致并不明白栗橙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提起柳思，但他感受到了她眉宇间的暗示。
“嗯，确实。如果阿橙想见的话。”
他其实对柳思没什么特殊的感觉，但是如果阿橙喜欢的话。看着笑容甜美的少女，许致帮她理好了脖子上歪掉的围巾。
本以为早上的轶闻只是一段小插曲，没想到在体育课的时候，许多多也对她说了同样的事。
“橙子，你听说了吗。9班的事。”
“略有耳闻。”
“我本来是不信这些的，但最近这件事闹的确实挺大的。而且我和那个同学从小就在一个小区，所以就连小区里的一些流言也传到我的耳朵里了。”
“橙子，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
“应该会有的吧，毕竟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很多科学难以解释的事情。”
栗橙想起了柳思告诉她的，一般来说，鬼怪与人类之间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所以对于人类来说，确实可以当做他们不存在。
放学后，栗橙感觉有人戳了戳自己。她回过头，就看到趴在桌子上一脸可怜兮兮的许致。
“阿橙。”
“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家吗。”
今天也轮到许致做值日，尽管和回档那天有着同样的场景，但栗橙却有了不一样的心情。
“我和你一起吧。”
然而最终值日的工作还是被栗橙一手包办了，因为许致在洗手池突然变成了章鱼的形态。
看到差点被下水道卷进去的小章鱼，栗橙眼疾手快一把捞起了他。
“呼，吓死我了。”
还好没掉下去，大冬天的吓的她出了一身冷汗。
现在除了零星逗留的同学以外，大多数人已经回家了。所以周围也没人看到刚才发生的那一幕。
冬日的天黑的格外早，透过窗外已经可以隐约见得星辰和月亮。
栗橙收拾好值日的工具后，把许致放在书包里，还贴心的把拉链拉开了一条缝。
“走吧，回家喽！”
“你想不想吃烤红薯，顺便看看门口卖烤红薯的奶奶还在不在。”
栗橙欢快的关上教室的门，准备离开。
但就在教室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走廊的灯突然熄灭了。
楼道的窗台也不知道被谁打开了，冬夜的风一下子灌进来，让栗橙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怎么了，阿橙。”
“突然觉得好冷，电灯是不是坏了。”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栗橙想起了今天听到的灵异事件。
不过就算是那个小鬼在作乱。他应该也没办法伤害她，充其量只能通过这种装神弄鬼的方式来吓吓她。
只要我不害怕，害怕的就是别人。
“阿橙，我们快走吧，我想吃烤红薯。”
“好嘞。”
栗橙打开手机的电筒，然后一个百米冲刺跑出了教学楼。留下还没来的发挥的小鬼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栗橙走后，走廊上储物柜的门被打开了。走出一个瘦弱的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的男生。即使穿着宽大的棉服，看上去也没有臃肿的感觉。他扶了一下脸上戴的眼镜，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眼睛泛着绿光的胎婴，面无表情的说。
“走吧，回家吧。”
离开校园的栗橙幸运的在红薯奶奶那里买到了最后两个烤红薯。
“闺女，我这红薯老好吃了，对不。”
“这附近的红薯就数您的最甜了。”栗橙对红薯奶奶比了个大拇指。
红薯奶奶笑着说：“你这闺女真好。”
栗橙把买来的红薯放在宽大的袖子里保温，她知道这会许致不方便吃，所以不如回去一起吃。
“对了，你刚才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栗橙问。
“我在天花板看到了那个小鬼。但是如果那个时候说我怕你会被吓到。所以不如先离开那个地方。”
“如果你没有正真产生恐惧的情绪，他很难对你做什么。”
原来是这样，她就说怎么没看到小鬼，原来他趴在天花板上。幸好刚才没抬头，不然虽然有心里准备，但估计也会被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