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他说的明澜……”“是我。”
这次帮战，天道轮回和战天下都来了不少人，远远望去乌压压一片看不到头。
正因为人太多，所以淡泊致远的那句话并没有多少人听见。
但站在他身边的狸梨霜却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曾经令她无比痛恨的名字。
现在竟又一次从自己情缘口中被叫出。
原本打算叫人动手帮战的狸梨霜顿时停住，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看向身边的人。
“你在叫谁？”
那个女人明明已经A了三年的游戏。
但狸梨霜心里也清楚，淡泊致远虽然当初选择了她，可心里一直都有那个女人的位置。
尽管他没表现出来，但女人的直觉就是这么准。
这三年来，狸梨霜一直不计较这件事，就是因为她觉得明澜已经是过去了，而且是只存在于游戏里的人，自己和淡泊致远现实里早就是一对了，对方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威胁。
更别提当初联赛之后明澜主动A了游戏。
可狸梨霜怎么都没想到，在今天战天下和天道轮回双方对峙的情况下，自己的情缘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出那个名字。
且自己问了他在叫谁后，他没有一点反应，整个人就像被定住了似的，双眼死死定在正前方的人身上。
顺着淡泊致远的视线看去，狸梨霜顿时睁大双目。
——乍暖初寒！
淡泊致远的眼神，落在了乍暖初寒身上！
电光火石间，狸梨霜忽然想起什么。
当初第一次在对战场遇见乍暖初寒时的情景跃然脑中。
那个女人冷淡的视线，沉默寡言的性格，对自己莫名的仇视，对战场内的羞辱。
原本所有不能理解的行为都有了解释。
角色ID变了，游戏长相变了，但职业是一样的，性格没有区别。
就连那极度护短睚眦必报的性格都一模一样。
想到这儿，狸梨霜再次望向前方的乍暖初寒时，对方冷淡的面容逐渐和记忆中的那张脸重合起来
“是她……”狸梨霜喃喃一声，“竟然是她……”
直到这时狸梨霜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见到乍暖初寒的第一眼起就很不喜欢这个女人。
明明在明澜A了游戏的这三年来，自己已经很佛系了，不再像以前一样争强好胜。
可偏偏面对乍暖初寒时，她血液里所有的斗志都被激发。
想要打败她。
想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求饶。
让她失去一切，身败名裂！
这样的念头，之后当初面对明澜时才出现过。
可狸梨霜在看到乍暖初寒时，脑中不可遏制地浮现出一样的念头。
原来……
.
另一边。
“那个人是谁，怎么没见过？”看着不远处站在狸梨霜身边，眼神死死盯着这边的淡泊致远，小兰兰道，“他的眼神好奇怪，刚刚是不是还喊了句什么？”
仔细回想了下对方刚才说的话，小兰兰啊了一声。
“他刚才是不是叫了‘明澜’这个名字？”
“那是战天下的帮主，他这一年来很少上游戏，所以你不认识。”叫我陆哥解答了小兰兰的疑惑，同时道，“但是他喊的什么，我没听清。”
因为刚刚一直在和狸梨霜打嘴炮，所以叫我陆哥的心思根本没在淡泊致远身上，自然没听清楚对方叫的什么。
但站在他身边的夕夜却听得清楚。
“小兰兰说的没错，战天下那个帮主刚才好像确实是喊了明澜两个字。不过……”夕夜说着有些迟疑，“他为什么对着我们这里喊这个名字？”
而且根据对方的眼神，他似乎是在看站在叫我陆哥身边……
“初寒妹子。”想到这儿，夕夜转头看向冷初寒，“你觉不觉得，他是在看你啊？”
他不说还好，一说，站在最前面的几人都下意识望向淡泊致远，接着顺着对方的视线一看，果然是落在了冷初寒身上。
“啊？”小兰兰有些懵逼，“战天下的帮主叫寒姐姐明澜？”
不只是她，站在前方的几人都有些懵。
因为他们都知道明澜这个人，也听说过对方的事迹。
但明澜已经A了三年，谁也不会把她和乍暖初寒联系到一起。
可淡泊致远的反应却很奇怪，尤其是对方身边的狸梨霜。
原本一直在和叫我陆哥打嘴炮，可在听到淡泊致远的话后突然就停下来看向冷初寒。
几分钟后，众人都发现，狸梨霜的眼神变得怨毒起来。
比起先前的怒意，现在的她看向冷初寒时，眼神充满怨恨。
如果不是曾经有过很深的仇怨，她不可能露出这样的神情。
可在小兰兰的印象里，自己和寒姐姐第一次见狸梨霜，就是那时在对战场里。
照理来说，那时结下的梁子和之后的事还不足以让狸梨霜这么失态。
除非……
“寒姐姐。”小兰兰忙转头看向身边一直没开口的冷初寒，“淡泊致远说的明澜……”
“是我。”这回冷初寒没再否认，反而直接承认自己就是明澜。
她说话时，神情依旧冷淡，连眼神都没什么波动。
但短短两个字，却让身边的人都是一惊。
“卧槽！”夕夜反应最大，“初寒妹子你说真的吗，你就是三年前那个女指挥？！”
小兰兰也是一脸震惊。
“……我，原来我之前胡思乱想的事竟然是真的！”
原本就很崇拜冷初寒的秋意浓这下更激动了。
“天哪，我、我居然和自己偶像一起打了对战场！！”
原来身为凤隐，秋意浓最崇拜的就是能够把凤隐玩得出神入化的明澜。
她在开始玩天问选择了凤隐的第一天起，就听到了不少关于明澜的事迹，听得最多的，还是对方那以一敌十的操作。
听说明澜奶和DPS双修，且都非常厉害。
与此同时还指挥着联赛，可谓是全能选手。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精力都要放在帮会联赛上，每年的武道赛绝奖杯绝对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听得关于她的事迹多了，秋意浓逐渐对这个已经A了的玩家从好奇变得格外崇拜。
她想成为明澜那样的人，但指挥能力不行，于DPS上又没什么天赋，所以就努力修炼奶人的技术。
好在在奶人方面她也有了些成就。
但还是想更进一步。
因此在看对战场到乍暖初寒的技术后，才会缠着对方要拜师。
只是没想到，乍暖初寒竟会是那个她一直崇拜的偶像。
除去小兰兰、夕夜和秋意浓三个，站在最前面听到了乍暖初寒承认自己就是明澜的玩家都是一愣。
反应各不一样。
但最冷静的还是叫我陆哥。
他在听说了冷初寒的身份后，也下意识怔了怔，但很快恢复过来。
没有表现出激动或者震惊的样子。
反而在意识到冷初寒并不想看见淡泊致远后，整个人往旁边挪了挪，挡住了冷初寒大半边身子，也隔绝了淡泊致远看过来的视线。
同时冲着狸梨霜和淡泊致远喊道。
“说好的打帮战的，现在天道轮回的人都到了，怎么不动手了？”
“难不成开了帮战就是让我们来这里罚站的？”
他声音不小，对面战天下别的帮众都听见了。
除了站在最前面的几人，后面的人都弄不明白为什么天道轮回的人都已经到齐了，身为帮主的淡泊致远和副帮主的狸梨霜始终不开口叫动手。
先前就等得很不耐烦的那几人便又开了口。
“搞什么鬼，还打不打，不打我下了！”
“就是，浪费时间！”
“三年前狸梨霜这女人就这样，三年后还是这样，自己想出风头，非要拉着别人来做陪衬，无语！”
“虽然那件事明澜做得不对，但不管怎么说，明澜的为人好歹比狸梨霜好多了。”
“就是，要不是看在致远的面上，我早走了！”
几人的声音传入狸梨霜耳中，让原本就因为明澜而心中烦躁的她愈发郁燥，尤其是听得对方说自己比不上明澜时，她双目骤然一红。
“住口——！”
回过头怒吼一句，她的声音听上去格外可怖，游戏角色原本清丽的模样因为她扭曲的神色而显得有些吓人。
她这样反常的举动让那几个本就对她不满的玩家愈发生气。
“你有病？！”
“靠，好好的冲我们发什么脾气！”
“就是啊，本来就是来帮忙的，真以为我们愿意听你的？”
“既然狸梨霜你这么牛，那就自己打吧！”
“老子不伺候了！”
那几人显然是有些交情，或者说曾经有些交情，因此在游戏里重新见面后，做出的决定都一样。
在因为狸梨霜突然的怒吼后，这几人都觉得格外烦躁，于是说完话，甚至都没和前方的淡泊致远打声招呼，就直接同时下线。
他们几个的消失，让战天下别的帮众有些愕然。
然而还没来得及多想，就看见站在最前方的帮主忽然往前又走了几步。
“明澜……”这回淡泊致远的声音要清晰很多，他的视线一直落在乍暖初寒身上，“是你吗？”
他口中虽然这么问着，但心里却几乎确定。
因为游戏角色什么都可以改变。
但曾经在游戏里结过的盟誓是没办法抹灭的。
看着不远处的人，淡泊致远的声音有些颤动，人也有些恍惚。
他的指尖按在自己的腰间处，接着说出了句肯定的话。
“明澜，是你吧？你回来了。”
他的行为让人不明所以。
“明澜？！”身后有人听见他的话，“是我听错了吗，他在叫明澜？”
“我也听见了，就是叫的明澜！”
“可是，明澜不是早就A了吗？他这是在叫谁？”
“我看看……好像，好像是天道轮回帮主身边那个人，看ID是……乍暖初寒？”
“乍暖初寒？不就是之前霜姐叫我们仇杀的那个人吗？”
“我记得她，长得和明澜一点都不像啊，而且当时我把她加入敌对时，没有显示她是我的好友。我记得三年前我曾经加了明澜好友的。”
“游戏的长相都是可以改的嘛，不过你说好友这个，还真不好解释。”
“什么啊，我觉得她根本就不是明澜。如果真的是明澜，她怎么有脸回来？”
除去先前那几个人，当初的事情后愿意留在战天下的，很多都是对明澜有意见的，所以才会这样说。
而还有更多是战天下的新帮众，从未见过明澜，只听说过这个人，且因为听得都是明澜不好的话，所以先入为主的对这人没什么好感。
但说到底，没人知道为什么淡泊致远会这么肯定不远处的人就是三年前的明澜。
唯有冷初寒自己清楚。
看着那人面上带着纠结、惊喜、怀念的复杂神情，还有他按在自己腰间的手，冷初寒顺手打开了自己的背包空间。
此时背包里，一个被她塞在最里端，原本一直灰着的腰佩正发出幽幽的暗芒。
很显然，这腰佩是被冷初寒特意放在了背包最里面。
如果不是因这东西没办法销毁，冷初寒也不会留着。
只要看到它，就会想起当初。
这腰佩上的永结同心四个字，在现在看来仿佛一个可笑的笑话，时时刻刻提醒着冷初寒，自己当初有多天真。
重新回到天问，什么都可以改，她甚至联系了客服，把自己以往的人际关系全部清空。
可偏偏这枚腰佩，没办法销毁。
因为她这里的销毁，另一枚也会消失不见。
冷初寒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已经回来了，所以选择把腰佩尘封。
可她没想到，今天的帮战，淡泊致远也会在。
明明项目的事足够让他忙得天昏地暗，但他还是选择放下工作来帮狸梨霜。
就和三年前一样。
他选择了狸梨霜，放弃了自己。
“不对啊。”这时，一直观察着淡泊致远的夕夜似乎发现了不对劲，“我听说战天下的帮主和副帮主是一对，现实里也是情侣，感情特别好。但我看淡泊致远那个表情，我怎么感觉他对初寒妹子有意思？”
其实不只是他，小兰兰、秋意浓和叫我陆哥都看出来了。
且在听了他的话后，小兰兰也赶紧接了句。
“我也这么觉得！”她说着转头看向冷初寒，“寒姐姐，你之前和那个……战天下的帮主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啊？”
一个男人，会用那样的眼神看一个女人，说两者之间没牵扯都没人信。
听见小兰兰问自己，冷初寒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看着远处。
见她这样，小兰兰还以为她不想说，正打算开口说算了的时候，就听得她清冷冷的声音响起。
“他曾经是我情缘。”
“哦原来是这……什么？！！”
.
最后这场帮战也没能打起来。
因为作为发起帮战的一方，战天下的帮主和副帮主当着几百人的面，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或者说……是狸梨霜单方面的发疯。
她似乎受到什么刺激一般，原本只是死死盯着冷初寒，结果突然就发了疯。
转头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自己身旁的淡泊致远脸上。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以至于那一巴掌的声音让不少人都听见了，而双眼中更是翻涌着浓烈的红，几乎要喷涌而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眼下的她已经濒临崩溃爆发的边缘。
可就在众人以为她会怒骂出声，或者直接和淡泊致远厮打起来时，她却忽然收回了手。
“你该死——！”
这三个字话音未落，她整个角色的身影便闪烁了下，接着凭空消失。
——狸梨霜下线了。
在战天下和天道轮回针尖对麦芒的情况下。
她这一走，战天下的帮众都懵了。
大部分帮众都是因为听说只要参加帮战事后就有钱拿才会来的，可现在，她这个金主都下线了，那其余的人留下来打这场帮战能不能拿到钱还真不好说。
尤其是身为帮主的淡泊致远从一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
除了刚才看向乍暖初寒喊的那两句。
显然，他也不想打这场帮战。
帮主不想打，副帮又突然下线，再加上多数人都是为了混那点参与的工资，这样情况下，原本已经蓄势待发的战天下众人，瞬间变得散乱起来。
有些站在后面的，趁着没人注意，偷偷传送离开了。
还有些直接下线了。
而剩下的那些看到这种情况，也不准备再打。
于是十分钟后，原本乌压压的战天下帮众，竟只剩下了稀稀拉拉二十几个人。
战天下这边的情况自然被天道轮回的人看去了。
“诶，怎么回事？”
“怎么都走了？”
“这什么意思啊，还打不打？”
“笨，人都跑完了，肯定是不打了啊，这种情况哪里还打得起来？”
“真有意思，战天下的人是不是脑子不好使？是他们气势汹汹地开帮战来挑衅的，我们来了，他们倒是一句话没有就都跑了？”
这些人站在后面，自然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见战天下的人突然都跑了觉得奇怪罢了。
而在最前面的冷初寒眼看着对面的男人期待的眼神，最终没理会对方。
“看样子帮战打不起来了。”她转而看向叫我陆哥，“我还有事，先下了。”
“啊，偶像你这就走吗？？”秋意浓原本还打算在帮战之后和自己偶像好好攀攀关系，没想到对方这就要下了。
“工作比较忙。”言简意赅地说完这句，冷初寒又和小兰兰打了个招呼，接着原地下线。
她走了后，对面一直看着她的淡泊致远才恍然回过神，意识到她已经下线了。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今天打不起来了。”
叫我陆哥这才转过身去跟帮众们说，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等天道轮回的人散的差不多后，他才回过来看向刚刚走到他跟前的人。
“你有事？”
不知道为什么，叫我陆哥很不待见对方。
许是因为对方是战天下的帮主吧。
听出叫我陆哥语气中的不爽，淡泊致远也没多想，他自己也知道，现在战天下和天道轮回互为敌对，对方不爽自己也是正常。
“不好意思，我想问问，关于明澜……”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对，他又改了口，“就是刚才站在你身边那个叫乍暖初寒的凤隐，她……”
“她什么？”不等对方说完，叫我陆哥就直接打断，“我和她不熟，你要找她，等回头她上线了自己去问，别来找我。”
说完这句，他不给对方再开口的机会，直接传送离开了这里。
而被留在原地的淡泊致远很是一愣，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倒是一旁的小兰兰站着看了他半晌，最终摇摇头。
“一点都配不上……”
配不上什么她没说，并且因为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所以也匆匆忙忙下线了。
至于其他人，眼见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也都散了。
很快，这里就只剩下了淡泊致远一人。
他站在原处沉默许久，最终缓缓伸手，把腰间的那个腰佩拿了出来，放在手中。
“明澜……”
一声浅浅的叹息，消失在风中。
.
这边冷初寒刚下线，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接到了小兰兰的电话。
看到对方的来电，她就猜到对方想说什么。
“寒姐姐，你快跟我说明澜的事！”接了电话后，果不其然小兰兰是来问这个的，“之前我问你，你不是说自己不认识明澜吗？怎么刚才又说自己就是明澜？还有战天下那个帮主，和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和他既然曾经是情缘，为什么后来他又和狸梨霜那个女人在一起了？当初你从战天下退帮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不等冷初寒回复，小兰兰便机关枪似的连着问了好些问题。
而手机这头的冷初寒一直没开口，反而冷静等小兰兰说完后才问了句。
“还有问题吗？”
小兰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问了太多问题，于是忙摆摆手，又想到现在是在打电话，冷初寒看不到她的动作，于是赶紧道：“没了没了，就这些！”
冷初寒这才徐徐开口，解答她的疑惑。
“我确实就是明澜，之前不说，是因为觉得都是过去的事，没必要提了。至于我和淡泊致远……”
她告诉小兰兰，自己第一次接触天问是七年前。
那时的天问刚公测没多久，而自己正好刚大学毕业，闲着无聊就玩了天问。刚接触天问的她很多都不懂，自己摸索了很长时间才稍微有些眉目，等到她稍微上手后，就遇到了那时候也才玩的淡泊致远，两个人是在做任务的时候认识的，因为比较聊得来，所以就成了朋友。那时候的冷初寒还不像现在这么忙，她只是被家里人派去公司里实习，还没完全接手公司的事情，所以又很多时间可以玩游戏。
和淡泊致远一起玩了大概半年，天问推出帮会玩法，于是两人就建立了个帮会，也就是后来的战天下。对方当帮主，她当副帮主。帮会在两人的经营下慢慢壮大，她和淡泊致远之间也逐渐有些不一样的情愫。
但一开始谁都没说出来，是五年前天问在七夕这天上了个活动，只要是一对男女主玩家一起完成游戏的所有任务，就会得到一个腰佩。腰佩上写的有两个人的名字，还有永结同心四个字。当时淡泊致远主动邀请冷初寒一起做任务，冷初寒想了很久，最终答应了。
和现在的任务不一样，那时是天问第一次退出七夕任务，任务奖励的那腰佩也特殊一些。现在七夕奖励的配饰虽然也会刻双方的名字，写上永结同心四个字，但只是没有任何作用的挂饰。而当年的那个腰佩却有一个特殊的功能，拿着腰佩的双方，在离对方五百米范围内的地方就能感应到对方的存在，且有传送的功能，只要其中一方发起邀请，另一方就可以选择接受或者拒绝传送。
而为了表示特殊，从第一年后，之后的每个七夕的任务奖励都变成了纯粹的挂件。
冷初寒就是那次和淡泊致远一起做了任务，两个人就从恋人未满，慢慢成了情缘。
就这样过了两年，直到狸梨霜的出现。
“狸梨霜？”听到冷初寒提到她，小兰兰忙问，“该不会是她插足了你和淡泊致远吧？”
“……”电话那头的冷初寒沉默了会儿，正打算再说什么时，放在一边的工作手机响了声，拿起一看，是助理发来的微信。
“兰兰，我这里有点事。”眼看是工作上要紧的事情，冷初寒当机立断道，“等我忙完了再告诉你。”
说完竟没等小兰兰回复就挂了电话。
而那头的小兰兰看着已经挂断的通话界面，有些怔愕。
不过很快恢复过来。
因为她知道，但凡对方这么着急，必定是要紧的工作，所以她也没多想。
想着过两天寒姐姐忙完了再去找对方了解情况。
可她没想到，冷初寒这一忙，就忙了一个多月。
更没想到的是，在这期间，游戏里有关当初冷初寒身份和三年前她退帮的隐情的帖子被人炒的如火如荼。
小兰兰只从冷初寒那里知道了她当初是怎么和淡泊致远认识的，至于怎么分开，狸梨霜又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退帮还一概没问到。
可游戏论坛和官方微博话题里的帖子，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写得清清楚楚。
以至于小兰兰看了后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因为惊讶，而是因为气愤。
于是这天，再也忍不住的她，在一直打不通冷初寒电话的情况下，直接跑到了对方公司去找人。
在等了将近三个小时后，她终于看到了忙了一整个月的冷初寒。
“怎么了，怎么突然来公司找我？”这一个月来冷初寒忙得脚不沾地，连睡觉的时间都很少。
只因一年前一个竞标的项目在政府验收时没能通过，政府给了暮冷一个月的时间善后，否则不仅取消中标资格，还要追责。
冷初寒得知消息后甚至连查为什么出问题的的时间都没有，就一心都用在了善后上。
作为熬了一个通宵好容易完成了，今早上再送去验收，才终于通过，所以现在的她才有时间接待小兰兰。
而看着对方满脸疲惫的小兰兰，原本十分愤怒的心情逐渐冷静下来。
她深吸口气，整理了下心情，接着尽量让自己用平静的语气开口。
“寒姐姐，你什么时候有空看一下天问的贴吧和微博话题吧。”
“？”冷初寒看向她，“怎么？”
小兰兰原本想复述一遍的，但话到了嘴边她发现自己如果说出来肯定都是骂人的话，于是拿起自己的手机，找到那些跟冷初寒相关的帖子。
“你自己看吧。”
说着把手机推到对方面前。
冷初寒原本是一边处理工作一边和小兰兰说话，眼见对方这样，就暂时放下手中的工作，拿过对方的手机。
在看清屏幕上的内容后，她眉心忽地一皱。
但很快又松开来。
“又是这招。”冷初寒短促地笑了一下，不带什么情绪，“果然是她干得出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