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坏准则 肯定有这种世俗的欲/望
丁迪柯困得眼睛睁不开，但秦晟宇的声音异常兴奋，摇他：“丁迪柯！你快起来看你耳朵！”
不看，他一把扯过被子蒙住脸，现在真的是困得要死，秦晟宇捏住他的耳朵：“你的耳朵也是人类的耳朵了！你也没有兔子尾巴了！”
虽然是人类的耳朵，但敏感程度还是一样的，更别提尾椎骨了，丁迪柯直接瞪开眼睛。眼睛红得吓了秦晟宇一跳，手臂僵住，下一秒，天旋地转，他在地板上翻了一圈。
“丁迪柯你真是好样的......”秦晟宇躺在地上，“妄我昨晚这么帮你，你个......”没良心的……
丁迪柯强行捂住他的嘴，警告他：“请你忘掉昨晚的事。”
秦晟宇：“......”
作为一个有钱什么都不怕，没钱更是什么都敢干的少爷，秦晟宇会被这种威胁恐吓到？答案是不可能，丁迪柯对着镜子看耳朵的时候，秦晟宇就靠在卫生间的门边嘴贱：“你说你活了好几百年了，什么没见过，这百年没有什么需求吗？”
丁迪柯就是写这些的，淡定地捧着水洗了把脸，他的瞳仁已经变得像个人类，要仔细看才能看出藏在黑眼珠里的深红，拿着以前秦晟宇给的毛巾擦脸：“要你管？”
“好歹你是我捡来的，”秦晟宇啧了一声，“我发现你们这些精怪，也有世俗欲/望。”
看这人多损啊，丁迪柯往外走，突然在门口站住了脚，既然这小子没羞没臊的，那他口条可就上来了：“我们精怪肯定有这种世俗的欲/望，你看过小说吗？你昨晚的行为，相当于......沾了我的气味，还有你肩膀上那个牙印，相当于我标了记号了，你就算是以后轮回，我也能找到你，和你人/妖情未了。”
秦晟宇：“......”
丁迪柯笑着敲了一下他的额头，低头闻了闻他的手，其实除了早上奶味的洗面奶味就没啥了，但秦晟宇都这么损了，他不能掉队：“闻着我的味儿了吗？反正你去哪里我都能闻到，然后找到你。”
他看见秦晟宇的脸一下子都白了，满脸写着“要不要这么玄幻”，抬手仔细闻闻自己的手：“我没闻到什么味道啊......你别不是骗我的吧？”
秦晟宇挺聪明的，但架不住丁迪柯是个真妖怪，看见丁迪柯一脸认真：“我骗你干什么？我记得昨晚，我让你放开我的。”
他仿佛看到秦晟宇脑袋上劈下来的闪电，浑身僵硬地往客厅走，丁迪柯看见桌上的牛奶，还有素菜包子！
秦晟宇满脸复杂，看见这位兔子美滋滋地吃着早饭，丁迪柯的脸有点婴儿肥，发色在光线下才能呈现出和瞳色一样的深红，脸颊微嘟，细嚼慢咽，他有点好奇，看起来明明如此静谧美好的小少年，怎么在身上把暴力和安静融合得如此契合。
有时候还觉得有点可爱——就是有兔耳朵的时候，简直看起来毫无杀伤力，还有股妖入人世的无辜无知感。
果然妖精都是危险的东西。
丁迪柯的耳朵动了动，察觉到了秦晟宇有点咄人的目光，扭头看他：“你干嘛？”
“我问一个问题，”秦晟宇张了张嘴，嘴角抽搐了一下，“你真不会吸我的精/气？”
空牛奶盒直接砸秦晟宇脸上。
*
一上午，丁迪柯都在生秦晟宇的气，秦晟宇就在边上坐着，对于“气味”这个东西，他总是时不时闻闻自己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他还真的感觉自己能闻到丁迪柯身上的味道。
丁迪柯发现他下了一个读书app，搜书的时候标签带的是灵异精怪……
“你下午就在家里，还是跟我一起去咖啡店上班？”秦晟宇低着头问他。
以前是兔子，带去了就在休息室里关着，现在要去咖啡店，绝对会引起员工的注意的，丁迪柯撇了撇嘴：“我有事要办。”
“你还能有事？”秦晟宇满脸不信。
“我去找我朋友不行？”他白了这人一眼。
秦晟宇：“你朋友？狼妖？”
丁迪柯站起来就要往外走：“我是兔子，我去找狼？找死吧？”
秦晟宇看着他要换自己的鞋，也不说他，刚要张嘴，丁迪柯走到他身前伸出手：“给我点钱。”
秦晟宇眨眼：“干什么？”
“我买个手机，”丁迪柯从来没有这么穷过，还要问人要钱，而且面前这人还有点不想给的意思，但手已经伸出去了，他收回来会很没面子，“万一我找不着路了，还能联系你。”
“你不是能闻到我的气味吗？顺着气味找我啊。”秦晟宇说。
丁迪柯：“......”
半小时后，一处写着“周山通讯”的、不知道到底卖什么玩意的手机店里，秦晟宇和店里的老板攀谈得面露笑容，而丁迪柯看着面前的粉色老年机，如丧考妣。
“这个好的，来电声儿也响，不用担心耳背听不见，”老板拿着手机夸赞，“而且里面有放大镜，调字体，老人看清不是问题！”
秦晟宇点头：“那就这个了。”
丁迪柯：“......”
走出手机店，秦晟宇居然低声哼起了歌，气味谎言告破得十分迅速，而小秦也很满意丁迪柯现在的脸色。
“你也两百多岁了，在人类世界里算是高高高，好几个高寿了，”他还在说，“用老年机也是没错的。”
丁迪柯不满：“那也不能是这个颜色啊……”
秦晟宇很满意：“多适合你啊？你不是喜欢粉红色吗？能和你的轮子配一套。”
“我什么时候喜欢了？”丁迪柯叹气，“那个轮子不是没有其他颜色了吗？”
“那这手机也没其他颜色了。”
“明明就有……”
“没有了。”
“有。”
“没有。”
“有。”
“没有，其他颜色贵一百。”
丁迪柯：“......”
好吧好吧，贫穷限制了手机颜色。
他还是没有和秦晟宇去咖啡店，小秦对他真的有要去找的朋友很吃惊，凑近问：“你们，像你这样的妖怪在我们周围的多吗？”
丁迪柯微微眯了眯眼睛，左右张望了一下：“嗯，多啊。”
秦晟宇顺着他的方向看，看见了一群要过马路的人，压低声音：“你能说说吗？我好在遇见的时候有点准备。”
“抱歉，”丁迪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有准则，不能在人类面前以妖怪的姿态做事，也不能以妖怪的姿态和人类发生/关系。”
“可我俩都这样了，”秦晟宇不依不饶，“你这算破坏准则吗？”
什么“我俩都这样了”？不是，我俩现在什么关系？
丁迪柯倒吸了一口气：“不算，我不是自愿的。”
“……”秦晟宇，“......哈？”
丁迪柯仔细琢磨，若小树精真的也在这本书里，会在什么地方？出租屋的小区里是不可能的，不然他一早就能闻到。
那会在什么地方？按照这小妖怪的尿性，也不可能离他十万八千远......
那就只能在出租屋附近了，既能让他不察觉，又能随时观察他的反应和行动，他站在小区正门前面，以自己为圆心，两条十字路口为半径画圆，转着圈环视。
大十字路口有两排香樟树，正式夏季葱茏茂密的时候。
要是里面混进去一颗其他品种......他怎么没注意到这个！
等他呼哧呼哧地赶到十字路口，挨着一棵一棵地闻，一排二十棵，对面也是二十棵，没有一棵是。
丁迪柯：“......”
他这兔就是有点轴，不放过任何一点可能性，于是整个下午，他把这个圆绕场了一圈，累得快站不稳了，蹲在斑马线边的花坛边吐舌头。
看着天色渐渐灰蒙，泄气又心烦。
“小树精，你要是真的在书里，不要让我找到你，不然我要你好看！”他磨了磨后槽牙，看见红灯变绿了也不动，打算去咖啡店等秦晟宇下班。
一辆黑色奥迪在他面前戛然停下，要不是丁迪柯躲得快，车头就蹭他脸了，“啧”了一声站起来刚想骂人，车上面就下来一个人。
秦晟煊！
秦晟煊现在打扮得像个炸了毛的公鸡，也不知道看了什么古惑仔电影，头发往后梳起，还绑了一条黄色的花头巾，花衬衣故意没扣最上边的三颗扣子，敞着，脖子上挂着银链子，白色休闲西裤加棕黑色皮鞋，就一精神小伙。
他还假眉假眼地用戴着银链子的右手摸了摸左手腕上的欧米茄，又做作地把墨镜摘下来，扯出一个他自认为邪魅的笑：“你好，可以上车聊聊天吗？”
丁迪柯：呕......
“不好，我认识你吗？不聊。”丁迪柯扯了扯嘴角，真是霉运当头，出门久了就踩屎。
没想到这位少爷追着他，拽住他手腕：“你脾气这么不好啊？有不开心的事？”
不开心的事就是遇见了你。
“你叫什么名字？”秦晟煊从他的口袋里拿出张名片，“我看你长得好漂亮啊，还有一股熟悉的感觉，想请你吃个饭。”
秦晟煊抓着他手腕的手收紧，丁迪柯在他的笑脸里看到了如蛇般的目光，仿佛下一秒，秦晟煊张口就能亮出獠牙，再喷出致命的毒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