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洗澡 谷默充分发挥了土匪头子的特点
麽孤企图一直赖在桌上吃肉羹以便拖延时间，但是一大锅肉羹实在太多，最后撑不下去只得宣告失败。非常不甘心，也深切明白了双手的重要性，决定下次如果再出血绝对不拿手掌开刀。
“老大，阿蘑适才吃太多了，抱她出去晒晒太阳散散步，撑肚胀气可不好。”学四一边收拾一边头也不抬地对谷默说，神态自然，言毕就端着碗筷跟抱着大锅的刀二出了大厅。这话说得好像麽孤是个只有有一两岁的娃娃似的。
谷默伸手摸了摸麽孤的肚子，觉得确实鼓鼓胀胀的，便抱起她出了屋子。他像抱娃娃一样单手托住，另一手边走边拍拍娃的背给她顺气，也不放人自己走，就在平坝上太阳下来来回回地踱步。
麽孤趴在谷默肩头丧着脸，倒也不想下地，挺喜欢赖在男人身上的，感觉很舒服，暖暖的，特别安心踏实。可这也是小部分感觉，大部分神志处于悲愤之中。她望着厨房那边冒着白烟的烟囱使劲瞪眼，暗地里诅咒没柴火了烧不了水。
可是老天跟她对着干，麽孤所见到的画面却是大汉们往谷默那屋子搬大木桶，陆陆续续紧锣密鼓地张罗着。
“默默……我不喜欢洗澡。”麽孤环着男人脖子回过头，可怜巴巴地瞅着慢条斯理散步的谷默，瘪嘴乞求同情，无心欣赏天朗气清的是日，之下烂漫的光景。
闻言谷默就蹙眉了，有些不悦，扁嘴面有嫌弃，飞快摇头态度明确。他可不喜欢臭烘烘的棉花团，必须要干干净净的，不求花见花开的地步但必须要人见人爱。
见谷默那种表情，麽孤也觉得脏兮兮的确实不好，改口又说：“也不是不喜欢洗澡，只是男女有别，默默就不要……”
“神马叫男女有鳖（什么叫男女有别）？”路人独三满嘴含着估计是刀二塞的菖蒲含含糊糊插嘴问道，顿了顿又乜眼说：“丝都搬了早合体了还胡扯些神马（事都办了早合体了还胡扯些什么）！鳖鳖牛牛蒸不干脆（别别扭扭真不干脆）！”言毕就进了屋，一步三回头，次次乜眼。
麽孤被独三的阴阳怪调说得怔怔然愣得都不晓得该怎么反应了，很吃力才听懂他在说什么。合体？噢，也对，两个人的身体重在一起可不就是合一块了。这个说法也真稀奇了，然而路人不等她听懂就走了。
“默默，他们好像误会了。”麽孤真的觉得有必要跟他们好好解释一番，虽说孤男寡女好比干柴烈火共处一室实在危险不发生点事情真有点对不起广大围观群众，但是还是有纯洁的关系的存在的。
相信人品相信人性相信人世间，义父曾就此给麽孤上过一堂极为深刻的课。紧跟其后的就是有关未婚先孕不好的种种后果，言明男女之间婚姻大事必须一章一章按着顺序来，没成亲休想合体，最后一道防线拼死都得守好了。
谷默灿笑，并不理会，轻拍麽孤后背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移到她胸来了，对于变小一事依旧耿耿于怀，居然长叹了口气。
一时麽孤什么话都不想说了，憋了一肚子气，使得胸好像鼓了那么一些，令谷默眼前一亮，一脸惊喜。这反应更刺激人了，气鼓鼓到了几点就蔫了，沮丧，整个人都缩起来。于是胸又小了，谷默垮脸。
然后没过多久刀二就过来了，喜眉笑眼地告诉麽孤说可以去洗澡了，脱下的衣裳他们会尽快洗了赶在出浴前烘干。麽孤本不愿意的，女儿家的衣裳让个大男人洗，还有些私密的呢，却也没有办法，衣裳真不能再穿了，可叹手又伤成这样。
末了，刀二还千叮咛万嘱咐谷默把持住，千万别给人脱光了衣服就滚床上去了，好歹等洗完澡再说，完了就念叨着去踹完五下山想办法买米消失在虎皮门帘后。
麽孤被谷默抱着进了屋，就见床尾放着个热气腾腾的大木桶，真的很大，如大汉所说，莫说俩，装三个人都没问题。木桶里水面上漂浮着些切碎了的菖蒲叶，那种独特的气味飘香满室，令人神清气爽，原本有些憋闷的心情也淡了。
大木桶边放着一个凳子，上边有盆药水还有两条干净的麻布，先前学四嘱咐说是给麽孤清洗伤口用的。真是步步周到，细致入微。
谷默把麽孤放在床上，转身去试水温，麽孤趁机滚进里侧。等谷默转身，就见到一个抱缩成团的肉球。男人一脸震惊，没想到一个转身人就变球了，怔怔然试探性地爬上床去戳麽孤。
“蘑蘑……”谷默戳了一下麽孤的背，没反应就又去拉了她的下头发，人只是扭了一下，表示不干。
“就不洗澡！”麽孤瓮声瓮气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岂止一点不甘不愿。
谷默犯了难，蹲床上盯着那个成团的小人缩在墙角负隅顽抗。就不懂了，洗澡明明是件很舒服的事，为什么麽孤就那么抵触呢，里边还有菖蒲，洗了出来一身香喷喷的究竟哪点不好了？
“蘑蘑……”谷默继续戳麽孤，有点不高兴了，后背硬硬的才没有前胸软，讨厌她背对自己，不喜欢被忽略，求正面求重视求眼神。
“等手好了我一定会好好洗洗的，默默今天天气好你自己出去玩不用管我了！”麽孤固执得很，身后人戳一下她，她就扭动一下，如此循环往复，有些好笑。
谷默停止动作，才不觉得有趣，有点毛了，眉头一蹙，不由分说把那个球整个抱起来，才不理会人反抗得多厉害。真该不让她吃饱的，吃饱了就有力气反抗。
“默默坏人，默默禽兽！”麽孤耍混了，在谷默怀里疯狂扭动，可她哪里敌得过谷默，身高体型力气都不是一个层面的。
赤乌寨的老大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负隅顽抗只能更加吃亏，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不就是一朵软趴趴的倔强小蘑菇嘛，能跟铁血真汉子能跟土匪纯爷们比较么？总有办法制服的。
于是谷默充分发挥了土匪头子的特点，来强的。一脚踏在床板上，将麽孤拎起来搭大腿上，左手胳膊肘微微用力按着女人的腰，手指灵活地解腰带。
麽孤哪里甘心，自然拼死反抗，可是也就手脚有点作用，却也阻止不了腰带被男人解下再高高抛起丢开，还落在了她脖子上。那弧度才不优美！
解了腰带后一切就容易了，谷默把麽孤翻过来丢床上，动作极其麻利地扒麽孤衣裳，人的反抗根本不入眼。那简直就是在打家劫舍惯手了的，不是说谷默没参与过吗？那怎么就跟抢劫时搜刮全身上下的钱财一样，该脱的该拿掉的统统抹了！
屋里的动静不比第一次入寨那会小，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外边平坝晒太阳的几个大汉都能听见，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捂住了耳朵，如果不是等着洗衣服谁愿意在这里杵着没事找事，听人干那档子事分明是种折磨。
谷默把麽孤扒得只剩中衣了，还是大敞的，胸前春光一览无遗。男人就是男人，刚才还很淡定，现在一下就热血了，两眼充血，就快不能自持，如果不是学四提前嘱咐过，人早就扑过去了。
“默默……”趁人愣神的片刻，趴跪在地上的麽孤赶紧合拢衣衫，遮遮掩掩，一张脸红彤彤，跟被火烧火燎过似的，羞窘得要哭了。
眼前的少女眸子水盈盈脸颊粉嫩嫩的，身上肌肤细腻柔软，长发散乱，适才慌张合拢衣襟的时候也将几缕头发裹了进去。那慌张而迷茫的眼神，目不斜视全部落在男人脸上，我见犹怜的模样简直要引发所有男人的兽性。
谷默痴呆呆地看着麽孤，半跪在她面前，手里还紧握着刚扒下的她的裙裳。他总觉得，越靠近眼前这朵小蘑菇，全身心就越容易迷乱，不是时常失去控制，而是根本就没办法思考，全身心都为之一举一动牵动，眼里容不下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事物。
“蘑蘑……”对于这种陌生的感觉，谷默从来都不排斥，深陷其中无以自拔，每次唤她都犹如呓语一般，好像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存在。
“默默，我、我自己来可以的！”麽孤发现谷默不太对劲，眼神痴迷神情呆滞，就怕下一秒兽性大发扑了她，赶紧趁着他愣神的空当跳下床，手脚并用爬进了大木桶，又以最快的速度脱下衣衫丢到床上，钻进桶里只露出个红彤彤的脑袋。
“默默，你把衣裳拿给二哥他们吧，不用管我，我一个人行的。”那颗浮在水面的小脑袋说出口的话贴着波纹扩散，听起来有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谷默反应过来，听话地点点头，咽了口口水，十分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的，抱着那堆衣裳出去了。
屋外的男人早就等不及了，好容易见到老大出来，却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几个大汉赶紧围上去，接过衣裳问长问短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谷默不语，维持痴呆神情，嘴角有着浅浅弧度，喃喃地念道：“蘑蘑……”
几个大汉倒抽口气，要不要恁痴迷，到哪都是这句话，就不能换新鲜点的词吗？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非常默契的后退一步，生怕被传染了。
都说男人征服了世界打得天下，如此神勇的男人却被一个女人整得软绵绵一点当家作主的领头人模样都没有。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天下还是女人的！
啊呸，真不甘心！
“老大，你要真那么喜欢那小娘们干脆就娶了她吧？反正我看这以后山上要再来一个女人也不太可能，这年头女人稀有啊，现在有一个不趁人找上门来把事定了，以后可就麻烦了。成亲好啊，想摸哪就摸哪，想亲哪就亲哪，小娘们也不敢反抗，也没理由反抗，大庭广众之下更不怕人说，两口子你管得着吗？最好把小娘们肚子也弄大，生个娃娃出来那就板上钉钉，这辈子都别想跑了！”独三不仅嘴巴坏，单从这话就可以反映出他人也不怎样，一肚子坏水。
另外三个大汉猛烈抽气，瞪眼如牛铃，刀二抬手，惊得独三瑟缩不已又不敢躲，不料那掌拍下来却是落在他肩上。
“老三啊，你说的字字珠玑句句真理呐！二哥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回觉得你说话这么靠谱！可算出息了一回！”刀二简直激动得手都在颤抖，那眸子里晶莹闪耀的莫不是泪光？
“可不是，我也觉得三哥这次的主意绝妙！赶紧让老大跟小娘们……啊，不，阿蘑成亲，免得夜长梦多，赶紧生个孩子！”墙头草完五热烈附和。
学四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顿了顿又摸着下巴发愁道：“不过……就咱们现在六口人吃饭都有问题的情况来看，再多个小娃娃……要是老大太能耐了肯定也不止一个，这吃穿问题就麻烦大发了……”
于是话题偏了……几个大汉热切讨论今后该如何生活的严肃话题去了。
谷默听得似懂非懂，但是独三那句“成亲好啊，想摸哪就摸哪，想亲哪就亲哪，小娘们也不敢反抗，也没理由反抗，大庭广众之下更不怕人说，两口子你管得着吗？”深得他心意。要真是这样，那现在就赶紧进去把亲成了！
成亲吗？是个好主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