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复仇的傅
哇哦，不愧是古家有名的好朋友。
不过傅红雪看着很抵触叶开的样子，难道现在他们还没到边城浪子大结局以后？
傅红雪半抬眸，有些紧张地握住了手里的刀。
他刚走到边关小城，在酒楼上吃了一顿饭菜，就瞧见来问他喝不喝酒的叶开。
“我不喝酒。”
傅红雪冷淡。
叶开却笑着问他：“你不喝酒，请我喝两杯怎么样？”*
傅红雪还在慢慢考虑要如何回话。
因为只要是从他嘴里说出的话，他就一定完全负责。*
结果话还没说出来，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他和眼前这个自称叶开的人就一起掉进了莫名的漩涡里。
再落地，就是此处的神秘小院了。
这里早就坐着两个男人，眸中都蕴着精光。
这是内力武功已臻化境才会有的。
大凡武林中人，总会对强者有所感知，强者和强者之间也有气机牵引。
傅红雪几乎下意识就戒备了起来。
然后他们说自己是楚留香和陆小凤。
傅红雪：呆住.jpg
死人复活了？
后面又掉下来一个男的，动静大的让本就紧张的傅红雪差点拔刀。
陆小凤暗暗和楚留香吐槽道：“这个瞧着就没练过轻功。”
“不像这两，”他点了点叶开和傅红雪，“轻的像猫。”
傅红雪心想，我两像猫，那你两就像叶子。
比那个叶开更飘零的叶子。
走起路来都踏雪无痕了。
否则他怎会觉得这两自称盗帅与四条眉毛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然后那名少年就兴高采烈地自我介绍：“我是狗杂种！”
傅红雪：……
听不到傅红雪这番经历过后的风中凌乱，江舟听见叶开的自我介绍后，情不自禁就喊了声傅红雪的名字。
“……那他一定是傅红雪了吧！”
叶开微微一凛。
但他没说话。
因为现在的他，只是和傅红雪说了自己的名字，问他请不请自己喝酒。
傅红雪并没有回答他。
所以，现在的叶开，是应该不认识傅红雪、不知道傅红雪的。
但，也只是应该。
他早就知道这名少年替自己承担了悲苦的、满是仇恨和黑暗的命运。
说来也荒谬，叶开曾黄粱一梦。
在梦里，他来到边城，见过萧别离、马芳铃、路小佳、丁白云……
最重要的，是他结识了傅红雪。
只可惜梦醒后，他忘记了大半。
但在走上漫天黄沙中的那座酒楼，看见那名手里握着刀的黑衣少年。
不自觉地，叶开就忍不住想和他亲近一些。
甚至学着飞前辈曾跟他讲过的。
在请对方喝酒遭到拒绝后，又问他能不能请自己喝一杯酒。
于是他又得到了对方一个已拒绝。
可惜，还没来得及和他再多说句话，他们就被神秘莫名的力量拽到了这座小院。
所以叶开只是微微一笑：“我们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只知道，他不喝酒。”
江舟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
就算一开始不知道，在听到自己喊傅红雪名字时还会不知道吗？
算了，真假少爷，搁他们两身上是真假倒霉蛋。
白天羽一手创下了神刀堂，惊才绝艳，雄姿英发。
他曾与李寻欢结为好友，还得了一柄传说中的小李飞刀，得到了李寻欢的一句承诺：会将白天羽的第二个儿子收为徒弟。
可他也死得很惨，全家上下，被朋友与情人联合高手在梅花庵外刺杀。
那一日，冬日的雪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而魔教的花白凤其实早已怀上了白天羽的孩子，她生下儿子又得知此事后，为儿子取名傅红雪。
复仇的傅。
红色的雪。
可是，她的孩子其实早早就被白天羽的夫人偷偷调包，送去了叶家，又托人告知李寻欢这个孩子便是白天羽的第二个儿子。
因为白夫人对这孩子有些歉疚之意，虽然她恨丈夫的外遇，却又希望白家的孩子都能出人头地。
十九年后，两个长大了的孩子同时出现在边关万马堂所在的小城。
其中一个，便是为了复仇。
这也是原著的开始。
江舟暗叹口气，如果说叶开不敢承认他认识傅红雪，那便只能是原著剧情尚未真正开始了。
现在的傅红雪，一心只为了完成母亲的心愿，也为了完成他从小到大被灌输的使命。
杀人，复仇。
江舟小心翼翼地看向傅红雪：“那，你……”
地上抱着刀的孤冷少年突然道：“没错，我是傅红雪。”
那声音冰冷、嘶哑，异常清晰，就像一把淬了冰的薄刃。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他抬眸望向江舟，缓缓道：“你认识我。”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不。”
傅红雪又看了看左右的几名侠客，一字一顿道：“你认识我们。”
江舟摸了摸鼻子，求助地看向陆小凤与楚留香。
救命啊！
江舟的眼神刚飘过去，陆小凤便已了然于心。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挂起笑容，上前一步，恰好隔在了傅红雪与江舟之间。
“傅公子好犀利的眼力。”
陆小凤摸着胡子，语气轻松：“不错，小江姑娘是认识我们，知道楚留香，知道陆小凤，知道石兄弟，也知道了你傅红雪，和这位叶开兄弟。”
楚留香也适时开口，声音温和。
“傅公子，叶公子，就像我和陆兄之前和你说的，此处已是几百年后的世界了。而我们，似乎又都是极有名气之人。”
他指了指屋内，“江姑娘屋中，便有载有我等故事的书籍。她知晓我等名姓，甚至一些旧事，并非因为她心存歹意，仅仅是因为……我等在她眼中，是书中记载之人。”
“书中……之人？”
叶开重复着这四个字，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愕与恍然。
他想起江舟之前提到石破天生平时的熟稔，想起她听到自己名字时那脱口而出的“傅红雪”，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释。
傅红雪握着刀柄的手指节更加苍白，指骨凸起。
他缓缓转动眼珠，看向楚留香，又看向陆小凤，最后再次定格在江舟脸上。
“所以，”傅红雪的声音更嘶哑了，却奇异地平静下来。
“我的事，你都知道。”
他这次问的是江舟。
江舟不由偏过头去，回避他专注的眼神。
她知道傅红雪问的“事”是什么。
他想知道自己需要挥刀所向之人的名字。
他想知道十九年前是谁在梅花庵外。
可是，让江舟如何告诉他，你十九年里所听到的，都是假的。
错误的血仇，被篡改的人生，沉重的枷锁。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轻易给出那个“是”字。
叶开一直都在看着傅红雪。
他的目光复杂而挣扎。
楚留香暗暗叹气，这两人的关系，想来必定紧密又难言。
他拍了拍手，含笑道：“好了，就算小江姑娘知道，也一定是个很长的故事。”
“不如我们先吃饭如何？”
声音温柔如春风。
江舟立刻拼命点头，呜呜还得是楚留香啊，他真是个大好人。
陆小凤笑道：“正该如此，这几千年后的餐食我已经好奇很久了。”
他走近桌子，上面放着江舟之前拎回来的袋子，深吸了一口，期待地笑道：“这是小江你特地带回来给我们的吧？”
“傅兄，再不吃可就要凉了。”
石破天急忙附和：“对啊对啊，我一早就闻到了，可香了。谢谢阿舟姑娘。”
他自小远离人烟，又生性质朴，看那位黑漆漆的少年和阿舟姑娘似乎争执起来，想劝劝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干着急。
现在楚留香与陆小凤两人一唱一和地搭了台阶，他可算能舒口气。
叶开第一个坐到了餐桌旁，抬手招呼傅红雪。
非常热情。
热情的好像他才是此间主人。
傅红雪沉默片刻，缓缓站起来走了过去。
他左脚先迈出一步后，右腿才慢慢地从地上跟着拖过去。
陆小凤和楚留香体贴地错过目光，而是一起笑着也在餐桌旁坐下。
石破天欢呼一声，紧挨着江舟坐下。
江舟此刻只庆幸幸好空间小院里的圆桌子够大。
别说坐六人，坐十个人都绰绰有余。
她开开心心打开保温袋，顿时一股鲜香麻辣的香气在屋子中散开。
浓郁而霸道，几乎是瞬间就俘虏了在场几位侠客的注意力。
楚留香除外。
毕竟他鼻子不好使。
江舟兴冲冲给他们分发：“这个是麻辣烫，不知道你们吃没吃过，不过也算是我们这里的特色。”
“这里是辣椒，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吃辣，要是喜欢的可以自己舀点浇上去，可香啦~”
江舟第一个就浇了三勺辣椒，毕竟她的舌头早就被现代科技弄麻了，不狠下点料就感觉不够爽快。
同时她也在默默庆幸，幸好啊，后面来的这三里没有西门吹雪。
实在想象不出剑神吃麻辣烫的样子。
可能吃了第一口就会怀疑自己在里面下毒然后怒而拔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