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白甜人鱼圈养日记（十六） 惊变前的温存
林小林和陆肖回到屋内。
林小林还沉浸在陆肖突如其来的柔情中，突然瞥见鹿依投来羡慕的眼神。
林小林突然想到，他们还隔着面具交流，至今还没有见过彼此的模样。
林小林问：“面具可以摘下来吗？”
陆肖点头同意，但又补充说：“你们俩在这里可以摘下，但是外出一定要戴上。”
闻言林小林立刻将这遮挡视野的面具解下来。
鹿依看到面具之后的林小林，两只小鹿似的大眼睛瞪得更大。
鹿依像是突然丧失语言能力，磕磕巴巴地说：“你……”
林小林对鹿依不自觉就很温柔，问：“我脸上有什么吗？”
鹿依脸腾一下红了，嗫喏地说：“你长得真漂亮。”
被夸漂亮，林小林怎么都感觉不得劲。
虽然他也承认自己这个人鱼模样非常精致，但是用漂亮一词，还是会戳中他脆弱的直男心。
林小林干笑两声：“你也很可爱。”
陆肖坐在沙发另一端，手撑脑袋，眉头紧蹙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林小林和鹿依东拉西扯的聊着。
鹿依跟林小林讲了许多他见过的风景，去过的地方，但是所有经历都有罗伊这个煞风景的存在。
林小林撇嘴听着，每次想要提醒鹿依不要过度沉迷恋爱的时候，都能看到鹿依溢于言表的开心和满足。
哎，痴情的孩子，不知道告诉你真相是好还是坏。
一个培育生物没有自保能力，如果一直沉溺在被爱的假象里也未必全部是坏事。
*
过了一会，侍者敲门。
“莱特二世请您前去会客厅一聚。”
侍者的态度强硬，陆肖虽然不爽，但也不至于和一个小小跑腿置气。
陆肖起身整理仪表。
“你们俩乖乖待在这里，除了我和罗伊，谁来都不要开门，知道了吗？”
林小林回：“放心吧。”
陆肖走出的那一刻，林小林突然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情绪，神使鬼差的起身跟着陆肖走到门口，喊住陆肖。
陆肖转身，林小林说：“快点回来，我在这里等你。”
“我会的。”
陆肖伸出手，食指在林小林的眉毛上轻轻摸索。
“眉毛又乱了。”
陆肖的手指仿佛带着高温，林小林脸一阵发热。
“你快走吧，别让人等急了。”
陆肖挺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林小林转身关门。
一种不妙的感觉升起，林小林慌了。
“系统，我的心跳的好快，不会挂掉吧？”
“暂无危险。”
“但是真的跳的好快。”
系统拒绝回复林小林的猜测，装死下线。
鹿依问：“你的脸色很差，不舒服吗？”
林小林拍拍自己的胸口，“没什么，刚刚心悸了一下。”
鹿依为林小林递上一杯水，说：“喝点水吧。”
林小林不假思索，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我扶你在床上靠一会。”
林小林推辞了两下，但是拗不过鹿依坚持。
他靠在床头，和鹿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些闲话，逐渐觉得自己反应在变慢。
“小林？”鹿依拍拍林小林的手，问：“你怎么了？”
林小林意识发晕，眼前鹿依的脸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我好困……”林小林呢喃道。
鹿依将林小林扶好躺下，轻轻地对林小林说：“困就睡吧。”
鹿依站在床边，低声说：“有些事情，还是让我一个人面对吧。”
什么……意思？什么事情？
林小林昏昏沉沉的想要清醒过来，但是那股困意太过强大，他控制不住意识睡过去。
*
相比大堂里的声色犬马，会客厅的气氛明显更加正式凝重。
陆肖迈着稳定的步伐，接受所有在场的人的目光洗礼。
莱特二世坐在会客厅细长桌最顶端的旋转椅上，背对着落座的所有人，沉默地欣赏着全墙观赏海洋水族箱。
水中穿梭着成群结队的尖嘴鱼，这些鱼扁身大头，身上透出鬼魅般的莹莹蓝光。
陆肖自行落座在莱特二世的正对面，直勾勾和莱特二世对视，不理会任何人。
右侧第一位贵族出声讽刺道：“陆先生真是稀客，请了这么多次才肯露面。”
有人明褒暗贬说：“陆先生青出于蓝，能力超群，拒绝父辈的世袭爵位也能加入我们的会谈，自然不可与我们相提并论。”
陆肖勾起嘴角摇头，对这些阴阳怪气不屑一顾。
罗伊在左边第三位，他出面为陆肖打圆场，说：“在座都是为了莱特二世殿下所来，不要节外生枝。”
罗伊搬出莱特二世压人，贵族们再多不满都沉默了。
陆肖冷着脸提问：“是什么事情要如此兴师动众？”
贵族们看不惯陆肖的做派，纷纷投去鄙夷的眼神。
罗伊疯狂给陆肖打眼色，但是陆肖还是不管不顾。
“我的时间宝贵，还请殿下快速解决。”
“哈哈哈哈哈。”
莱特二世颤抖着发出阴郁的笑声，转过身说：“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这么直来直去，我喜欢。”
陆肖不动声色，回应说：“承蒙厚爱，还请尽快切入正题。”
“我也不绕弯子了，在座都是掌握了整个国家重要财富自愿的人，此次相聚，是为了大家拿下更多好处。”
莱特二世瘫在椅子上，贪婪的眼神从上下叠在一起的眼皮里透出来：“绝对是天大的好处啊，没有人能够拒绝的。”
贵族听到莱特二世的言论，不动心是假。
两两相对后，有人问：“在下愚钝，还请殿下明示。”
莱特二世看到大部分眼里还带着半分疑惑，缓缓说：“在座有石油世家，有科技企业巨头，还有拥有巨大领地的封地主，大家都有非常可观的财富，国家拿着你们上交的税款十分感谢。”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着干裂的嘴唇，继续说：“但是这些还远远不够，我们国家和邻国比起来还是缺少支柱产业，我们缺少一些……缺少一些power！”
“科技难道不足够支撑吗？”
负责最大智能科技公司行政的贵族提问。
莱特二世轻蔑地摇头：“远远不够，太保守了，每个国都在做科技。”
那位贵族尴尬地闭嘴。
石油世家的少爷说：“或者我们可以开发别的星球的资源？”
莱特二世斜眼回答道：“代价太大，回报时间太久。”
罗伊直截了当的问：“那您的意思是？”
莱特二世露出黄腻的牙齿，神色兴奋：“我们要做的东西非常有挑战性。”
陆肖警觉地皱眉，只听莱特二世兴奋地说：“我想要将培育生物做成国家独有的最大产业。”
一众贵族面露惧色，罗伊冷汗流了一身，侧头去看陆肖，发现陆肖阴沉着脸在原地。
莱特二世沉浸在自己的狂热设想中。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但是星际法察觉是需要时间的，而我们只需要暗中将培育生物做到足够强大，那时候我们不须畏惧星际法……”
莱特二世他伸出手将手掌攥成拳，透过指缝是陆肖冰封的脸。
“只要我们足够富有足够强大，那么我们凌驾在所有规则之上，我们……就是星际法！”
陆肖拍桌直接呛声：“你疯了！”
“陆先生，你在暗中不知道资助培育生物了多少人力物力，怎么此时又退缩了？”
莱特二世用话讥讽陆肖：“多亏有你，我才发现，原来我们国家的培育生物黑市这般活跃。”
陆肖额爆青筋，声音无比低沉严肃：“我只是提供资金做我想要的项目。”
“我可以对过去的走私既往不咎，陆先生大可放下心中顾虑。”
莱特二世的激将法失败，又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开始用条件诱惑包括陆肖在场的所有人。
“我需要大家提供资金和技术，将培育生物作为牟利和武器发展起来，届时我会为你们每个人加冕各国的王位，后续还会有数不尽的好处，而我作为国王，会成为你们最大的保护伞。”
丰厚的条件、完美的规划，还有安全的保障，贵族们本就不牢固的道德之心纷纷动摇。
一位惯于见风使舵的贵族说：“不就是出力出钱吗？我愿追随殿下。”
扇着扇子的贵妇人娇笑着说：“这些只能被观赏的动物可能做梦也想不到，此生还能有为殿下服务的荣誉。”
莱特二世闻言颤抖着一身脂肪大笑着说：“详细的事情，我会再用别的方式联系大家，大家都同意就是最好的结果。”
陆肖打断他的话：“不好意思，我不同意。”
“哦？”莱特二世向陆肖投去眼神。“陆先生有什么不一样的意见，说来听听。”
“我从前是支持过生物所研究培育生物，但是走私的事情我从未插手，我用自己的资源做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我不认同打破自然法则将所有动物置之不顾。”
莱特二世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仰天狂笑。
“陆先生真是太过低估自己的影响力了，你对自然人鱼的迷恋在贵族中掀起的人鱼风潮可是人人追捧呢。”
莱特二世敲敲桌面，身后水族箱的底端打开一个方形通道，一只人鱼从中游出，惊恐着躲避水中的尖嘴鱼。
人鱼的尖叫声被吞没在隔音玻璃中，他在水中挣扎嘶吼，却只是徒劳，尖嘴鱼的利牙划破他身体的每一寸。
水池里猩红的鲜血仿佛隔着一切淹没了陆肖，陆肖记忆里最不愿面对的那一段被唤醒。
被推进水中，水中的鲜血，一群食人鱼中游出的人鱼……
陆肖浑身颤抖，他用手指掐自己的手背，强迫自己控制住。
莱特二世微笑着道：“动物是动物，但是我们培育出来的不是动物，是产品，是工具，是任意操纵的玩意。”
罗伊心急如焚，连忙赔笑解释说：“陆肖只是一时没有想明白，殿下不必在意，时间一久他就能想通了。”
莱特二世胜券在握，说：“我相信陆先生只是缺一点向前推的动力，你们都退下吧，让我和陆肖先生单独待一会。”
看着陆肖的心理防线攻击出裂缝的样子，莱特二世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陆先生最近非常宠爱的那位人鱼，叫什么来着？”
莱特二世停下来思考了一会，“林……小林，对吧？真是个可爱的名字，只可惜你好像从未怀疑过他啊。”
陆肖惊觉抬头，莱特二世嗤嗤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