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岛上的婚礼 周以昭一直听着,眼底情绪明灭,忍不住问:“向人鱼神许愿真的能实现愿……
周以昭一直听着,眼底情绪明灭,忍不住问:“向人鱼神许愿真的能实现愿望吗?“ 上钩了。
岛主笑容更盛,他眼神扫了一下,随手一指,“近一点的,今天新郎林彦,小时候成绩就不好,你以为他怎么考上名校的,还不是求人鱼神恩赐。
毕业之后,他妈急着要抱孙子,原本没有对象,相亲几十个,一个看上的都没有,他妈急啊,就去求人鱼神了,你说怎么着?“ 岛主一拍周以昭肩膀,“第二天,他老婆就来岛上旅游来了,两人一见钟情,交往几个月之后立马决定结婚。你说人鱼神灵不灵?“ 周以昭肩膀被拍的有点痛,也不知道这岛主哪来的那么大力气,嘴上却附和道:“灵,灵得很。”
岛主朝其他几人眨了眨眼睛,油腻的人几乎反胃,他自己却自视甚好,“所以说,你们懂得。考虑一下加入我们,这个机会可不多,要知道以前很多人想在我们这里落户,花多少钱都不行呢。“
“你们是撞上好时候啦!“
几人若有所思,可以看出多少都有点意动。
白絮和白悦是想,如果真灵的话,那他们去求人鱼神的庇护,是不是就不会受伤?
冯桦和陈玉涵想的则是,他们能不能在这里重现现实的威风和辉煌。在哪里都少不了名利权,而这些也是他们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奋斗的东西。
而且,他在这里待得太久了,因为忌惮npc,处处受制,屈的要死,如果人鱼许愿真的有用的话,那他就能狠狠地发泄一把。冯桦的三角眼恶狠狠地盯着白悦,笑了笑,明晃晃的恶意让兄妹脸色煞白。
周以昭想的却是,这许愿肯定不会那么轻易,但如果能摆脱冯桦跟陈玉涵这两头恶犬,值得一试。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一道稚嫩清脆的童声忽然打断他:“爷爷你说的那么好,那我可以许愿变成奥特曼吗?“
渲染起来的气氛被童言稚语打断,格格不入的“奥特曼”这三个字让场面变得有些可笑,也与这奇诡的画风格格不入。
岛主好像被问住了,表情呆滞有点无语。
云轻一脸失望,“唉,看来这条鱼也不是很灵啊。“
话音刚落,所有听到的人不管正在做什么事情都齐刷刷转头看他,有些人转头甚至转了180度,完完全全转到后背,却没出现丝毫痛苦之色。人鱼神是他们的神,也是他们的信仰!云轻的话让他们觉得自己的信仰受到了侮辱!
他们怒气勃发,眼晴因为愤怒瞪出眼眶,凸出的像鱼的眼珠子,云轻甚至注意到有些人脸颊上似乎都裂开一条缝,愤怒的开合。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云轻脑海里莫名飘过这个想法。其他人快要被吓死了。
白絮旁边就有一个人,他的脖子越伸越长,牙齿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很尖,白絮丝毫不怀疑他能轻易咬断自己的骨头,他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冯桦右前方一步远也有一个人,手肉眼可见变得干瘦,皮肤上好像长出什么东西,指甲迅速生长,又长又尖,就抓在冯桦眼前,他嘶吼道:“你敢亵渎人鱼神!“ 不仅把人鱼神说成是鱼,还说它不灵验,这简直踩了所有的雷点。
刹那之间,几乎爪子和牙齿都要咬在云轻头上了,云轻也瞪大眼睛,眼神迅速水雾弥漫,马上要哭了。
“住手!”岛主仍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但眼神冰冷,眼底完全没有笑意,“他们是神使,是我们的贵客,不可对贵客无礼!” 爪子停在距离云轻柔软的脸蛋一毫的地方,听了岛主的话,他们攻击都收了回去。
“他们只是没有亲眼看到神迹,所以才心有余虑。”岛主的目光在几人身上一一扫过,“我相信看了神迹之后,他们一定会信仰人鱼神。“ 岛主举臂高呼,声音浑厚响亮。
“人鱼神!人鱼神!人鱼神!”其他人也响应,仰头举臂高呼,目光虔诚而热烈。
浓浓的邪教即视感,令人心底发忧。
那声音如雷,如鼓,令耳膜振动,心里震撼。
恰好这时,岛主的管家过来了,“岛主,准备好了,现在出发刚好能赶上吉时。“
于是他们立刻出发,有人抬着一尊半米高的小轿,红布盖顶,看不真切,只依稀能看到些许轮廓。轿子走在最前,后边两排手持红色灯笼,跟在后面整齐行走。
岛主也跟在小轿旁边,神色肃穆恭敬。他们这些外来的则是跟在最后面。
但当更多的却是前面排成长队的人龙,唢呐不愧是鬼片最佳乐器,唢呐一起,后脊骨都忍不住窜起一股凉意。
虽然不是荒山野岭,但这附近的灯光全黑了,天上像被泼了浓墨,一颗星星都没有,整个世界只有灯笼是亮的,两米外的地方就开始一片深沉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但仿佛有声音响起。
落在黑暗里,大概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几人混在队伍里,不敢落后。
“鸣鸣鸣,我又没有撒谎,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凶?”云轻委屈巴巴,粉嘟嘟的嘴唇的能吊瓶水。秦桓之安抚他,“你没说错话,是他们太敏感了。“
冯桦冷哼,“管好这小鬼,如果因为他乱说话牵连到我们,我第一个就废了他!“ 也不知道这破地方是不是出了bug,连个小孩子都给弄进来,简直就笑话!
秦桓之冷冷地警了他一眼,丝毫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冯桦冷哼一声,和陈玉涵一起走到前面。云轻哭了会儿,声音黏糊糊的,“哥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秦桓之语气没什么起伏,“没有,你做的很好。“ 云轻眯了眯眼睛,这家伙。
队伍刚开始时,还是走在街道上,大概走了半个多小时,走出住房区域,来到山间小路。虽然看不见,但左边却能很清楚的听到海浪声,吹着的海风带着明显的咸湿气息。
即使看不见,但他们现在显然来到沿海区域。不对劲。
刚才街道上云轻落地走了段路,现在到了山间,地势不平,他被迫又变成了某人身上的挂件。
云轻心里喷了一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想:如果他没记错,那个人鱼庙的位置是在另一个方向。
这个队伍却往另一个方向走,难道祭祀的地方不是人鱼庙,是另一个地方?还是说这个祭祀的地方有问题?
天很黑,海风吹。“阿秋!“
云轻打了个喷。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周围变得有点冷了,他比普通人听的更远,此时就听到远处有什么东西在沙子上摩擦的声音。“哥哥,我有点冷。”云轻查拉起八字眉,眼尾也下压,端的一个楚楚可怜委曲求全。
之前白天气温不低,甚至热的人直冒汗,没有人会想到要多带衣服。秦桓之也没法子,就把人抱怀里,拍了拍男孩的后背当做安慰。
其他人也纷纷采用些保暖的措施,把手放在嘴边呼气,又或者是原地蹦跳,令身体产生一些热量,关系较好的兄妹俩则是凑在一起,尽量让彼此的体温互相温暖。
但是这些都是徒劳,身体还是不停的颤抖,别说会不会失温了,行动上率先迟缓,手脚关节仿佛跟生锈一样,越走越慢。
渐渐的,他们慢慢跟不上队伍了,在他们差点要被无边无际的黑暗淹没的时候。"~"
在一阵悠扬悦耳的吟唱中,队伍停下来了。
几人松了口气,赶紧努力追赶上去。风吹的更大了。
云轻睁大眼睛,直接看清楚一百多米队伍前方的景象。
“跪!”一声低喝遥遥传来,所有人跪下。砰!只发出一声。
云轻看到最前面那人跪的笔直,手里的东西高高举起,头颅却深深的垂下,海风更加狂乱肆意。哗!
遮盖的布被风吹飞,半米高的雕像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