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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的报恩(一) 从梦中惊醒的张灯翻下了床,摔到了地板上。“哎疼……哎哟!”他慌……

从梦中惊醒的张灯翻下了床,摔到了地板上。

“哎疼……哎哟!”他慌忙从地板上爬起来,却又撞到了低矮的天花板。

从发生那件事起,已经过了一天。张灯如今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出租屋很小,几米的楼房被硬生生分成了两层,下面有电脑桌和开放厨房,一把躺椅一张懒人沙发,顶上就是他睡的小阁楼。

枕边的手机还在嗡嗡作响,他查看了一下时间,不过才九点十分。这还没到他起床的时间,张灯嘴里“啧”了一声,感到不耐烦,把赵悦悦的电话接了起来。

“喂?”他往楼下走去。

“喂?学长?我听说前天晚上比赛时发生了骚动,您没事吧?我昨天一直在忙课题,没来得及打电话问问情况。”电话里的赵悦悦听上去很焦急。

“没事,”张灯走过全身镜,把自己的头发拨好,“有人比赛途中突然倒下了。话说那个叫钱佳的还好吧?另外几个没大碍?”

“诶?”电话里的赵悦悦思考了一下,“钱佳现在附近的中山医院里。另外几个,我听说似乎是接受心理辅导去了,大吵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有点惊吓过度。不过周悠一点事没有。”

果然是这样。张灯把漱口水吐进池子,随便两句打发了赵悦悦,又翻出周悠的联系方式,打了过去。

不一会儿,她那懒洋洋的中性嗓音就响了起来:“喂。”

“喂,我是张灯。周悠你今天忙吗?我有点事情想咨询一下。”张灯看了看镜子,单手拿起了剃须泡沫打开。

“可以啊。我现在还有一节课,哪里见?”周悠答应地很干脆。

“你定吧。有吃的最好,我还没吃早饭,别太贵就行。”张灯把泡沫抹匀,又拿起刮胡刀。

“没问题。我正好知道附近有家新开的咖啡厅。”她简单交代了地址,就撂了电话。

张灯看了看路线,一个多小时地铁,小姑娘算得正好,自己完全耗在路上了。

上地铁前他拿了点零食垫肚子,到咖啡厅的时候才没有饿成人干。然而,进店之后他才发现到了一个奇妙的地方。

这里是猫咖啊。

张灯看着地板上,桌椅上,沙发区的各式猫咪,粗略数数,大概有二十只。不太妙,张灯想起自己的体质,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才走了两步,就有三只猫好奇地围过来,冲他喵喵叫了。张灯想无视它们,但看到这些小可爱的表情,还是忍不住蹲下来摸摸它们的脑袋。

不蹲下还好,一蹲下就有更多猫咪围了过来。张灯从小就是木天蓼体质,走到哪都有猫跟着,这算个可爱的烦恼,虽然多数时间只是烦恼。

“张灯!”周悠在里座冲他招手。张灯从肩头扒下一只橘猫,想往她那里走。谁知橘猫落地,却是发出一声很不好听的怪叫,似乎是落在了什么怪东西上。

张灯心觉不妙,低头一看,吓了一跳。他的小腿肚子上正趴着一只巨大的,灰白相间的猫。

非常大,倘若站起来,可就有半人高了。大猫捏着嗓子“喵”了一声,把自己那张大脸往张灯的腿上使劲蹭。

一旁的店员“嘻嘻”笑了两声:“这是面面,缅因猫。客人,您要是觉得重我就帮您搬走他吧。”

缅因猫一听,抗议地叫了一声,就伸出爪子往张灯腰上爬。他这可是将指甲伸出来往上爬的,才三两下张灯的脸色都变了。

“……没事。我扛得住。”张灯勉强地笑了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捞起了自己腰上这只巨大的猫。大猫似乎很喜欢张灯身上的味道,隔一会儿“喵”一声,隔一会儿又“喵”一声。

他用力将面面提到了自己肩头,让大猫好好趴着不动。此时他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来找周悠。

周悠带着一脸坏笑:“怎么,这地方不错吧?”

张灯对她的自来熟表示无奈,内心翻来覆去品了品想讲的话,感觉总不着味,周悠那头便推过来了一杯抹茶星冰乐。

“喝吗?咱一边喝一边说。想吃什么我请你。”

张灯肩膀上挂着一坨猫,热都要热死了,伸手抓过猛吸了一口。缅因猫面面懒洋洋地趴在他的肩膀上,时不时蹭蹭他的脑袋。

“是这样,”张灯思考了一下措辞,“我最近经历了一件很诡异的事情,想找你问问看法。”

正在搅动咖啡的手指不动了。

“你是想说前天的事情?”周悠问他。

“不是。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到底还是不大相信灵异鬼怪,张灯开口觉得窘迫,“我不久前刚从一款游戏里脱身……也是通关,但那感觉很奇怪,就像是我真人在游戏里一样。”

周悠的眉头皱了皱。她思考了一会儿,尝试理解他的意思。

“……你是说,你的灵魂进了游戏,通关之后才出来?”周悠接了他的话,“你穿越了?”

听起来也太不可思议,但电脑里还留着存档记录,张灯多少也承认了那不是一场梦。

周悠看他的表情,知道张灯是被搞糊涂了,对他说:“学长你莫不是个新世纪好青年的设定?那就有点怪了。照理说,只有相信这些东西的人看到和遇上的几率才会比较大,波长不一致,一般都感觉不到。”

的确是很奇怪。张灯摸了摸口袋里黑色的石头,心想这真是触及到我未知的领域了。虽然他的确还年轻,但要解构原来的世界观再重塑,一时半会儿也不容易。

周悠继续问他:“你在那什么,穿越之前,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吗?或者是遇到奇怪的人?那之后呢?还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张灯回答她:“在那之前我没做什么,也没遇到什么人。我之前是个全职主播,现在转了性质,但还做主播,办公地点都是自家,交际圈也不是很广,网友占多数。”

“在那之后……我就遇上了你,虽然没有正面看到你捉的怪物,但我还是想要试着去了解看看,我遇到的事情,能不能用你的理论解释。”

周悠觉得遇到了个麻烦的辩论对手。她不喜欢多说话,不是同路人,说一个字都嫌多。对于同类,还是可以交谈两句的,至于领路人,实在是个麻烦的差事。

想虽这么想,她还是拿出iPad,回复了几人的问题,随后解释了起来。

“看来你迟早得接触。我给你做个小科普。首先,想要接触非完全物质的世界,你得把从小学习的那套理论忘掉一半,不对。全忘了也可以。”

“我们这个世道上,有妖魔鬼怪,有灵魂,有各种奇怪的事情,人的□□和精神分开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在我个人看来,跑到别的平行世界,或者是时间线都是有可能的。”

这怎么可能?张灯的眉毛拧了起来。

“你是……多元论者?”张灯问道。

“多元论?那是什么?”周悠反问他,“我不喜欢把自己的世界观分的那么清楚,毕竟没法用理论解释的事情太多了。你只能在遇到的时候想办法去应对。”

“哈……这样啊……”张灯觉得这个人看待事情,处理事情的方式和自己完全不一样,交谈起来不是很轻松。

“唉。一开始就说这么沉重的话题,好像不是个好开端。这样吧,日后我接到什么轻松的活,就带你一起看看。你是主播,平时出门的次数也少,不如和我走动走动,也算是拓展视野,可以吗?”

周悠也不想把张灯一个人撇在陌生的领域中,觉得拉他一把也未尝不可。

“嗯,我打打下手是没问题的。不过……”

“伙食我包,路费我出,你帮了忙我给分红。怎样?”周悠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在大城市里大家都是穷人,说到钱脑子立刻就会分外活跃。

两人又说了几句,张灯站起身准备去上个厕所。

周悠见他把头移开了,于是悄悄掏出iPad,点开□□,点了个人,开始视频通话。

等了一小会儿,对方接受了通话申请。

“师父,是我。那什么,你现在方便说话不?”周悠捞过一只路过的英短,往腿上一放,开始撸。

英短懵逼地看了一眼周悠。

视频中模模糊糊有个留着一把灰色胡子的邋遢中老年,正坐在一片较为昏暗的环境里喝东西。

“还行,你说吧。”他捋了一把自己稀薄的胡子。

周悠便将遇到飞头蛮的事情简短地和中年人说了一遍。

“你这是在哪儿?怎么那么多猫。”周悠的师父问了一声,“这样,你今天去把飞头蛮的剩下的组织寄过来,最好打包成真空,贴两张之前给你画的符。”

“飞头蛮的脑袋都瘪成充气娃娃了,直接寄给你吧。”周悠举起手机,给师父看自己拍的飞头蛮,“跟个玩具没区别。对了师父,我还有个问题。”

“有话快说。”她的师父有些不耐烦,催促道。

“我有个朋友最近差点没命,遇上了不好的事情。但是这小子从没做什么亏心事,也不怎么相信鬼神。你帮他看看情况?”周悠说。

“行,生辰八字报上来。”

于是周悠把之前要好的生辰八字报给了对方。中年稍作计算,身形在画面中顿了顿。

周悠并没有发现,只是觉得对方好像比平时速度慢。

“啊……这个……你这个朋友,最近似乎很倒霉,霉运冲天,你下次来香港的时候带他过来找我?我看看能不能破解。”中年人的表情在不稳定的网络状况下看不清。

周悠问道:“什么?他遇到生死劫了吗?很凶?”

中年人说:“嗯,差不多那个意思吧……”

周悠又问他:“那你给我点指示?怎么帮他?我可不希望才认识的新朋友没几天就嗝屁了。”

“嗯……你让他少玩游戏,每天睡眠时间也不要超过七小时。话虽这么说,但对于现在的年轻人,应该很困难。”中年人为难地说。

周悠还想问什么,却听得背景中一声娇滴滴的叫唤:“黄师傅,你怎么还没好嘛~”

中年人立马换了副嘴脸:“哎倩倩,我好了,没事了马上来陪你哦~”

说着就撂了电话。

周悠:“……”

张灯起身往猫咖后头走,准备去洗手间。他脑子里浑浑噩噩的,想要上个厕所洗把脸清醒一下。

猫咖的厕所有五个坑位,很不巧,小便池坏了,上头立了一小块牌子:下水道已堵,请用马桶。歪歪斜斜的字迹,看上去很老旧。

张灯看了看贴着红木贴纸的厕所隔间,叹了口气,推门进去了。

很不巧,他拉裤子拉链的力道没控制好,一不小心扯到了,痛得他泪眼婆娑。

解手的时候,他完全没注意到周围情况有了什么变化。猫咖的洗手间没有翻修,还是用了之前店家的现成装潢。灯光慢慢暗下去,墙壁上的碎花壁纸中开始逐渐泛出污渍。

突然,有人敲了敲张灯隔间的门。

“有人,去隔壁上。”张灯没抬头,回了一句。

对方没有理会,还是在敲门。

“好了好了,等我上完厕所行不行?”张灯用厕纸随便擦了一下,拉好裤子拉链,回头过来。

可这一回头,他却吓得愣在当场。

隔间上方,钱佳的头正搁在门板上,张嘴俯视着他。

他的背上顿时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动也不敢动,只能死死盯着那只脑袋。

突然,钱佳的脑袋向前一动,竟然掉进了隔间里面,直接砸到了张灯的脚边瓷砖上,发出了令人郁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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