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什么？”林恬杏先是看了黎沅一眼，然后扯着韦予渺的校服侧头一看，“我操，这么长呢？”韦予渺……
“什么？”林恬杏先是看了黎沅一眼，然后扯着韦予渺的校服侧头一看，“我操，这么长呢？”
韦予渺没有扭捏，起身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给黎沅，轻轻笑了一声：“那就麻烦了。”
“没事。”黎沅接过韦予渺的校服，“今天谢谢了。”
“都是同班同学。”韦予渺摆摆手。
她内搭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搭针织马甲，校服一脱整个人都显得纤瘦很多，夕阳的光线刚好打在她的脸上，韦予渺整个人都处于光的包裹中。
而这道光就像是一条无形的线立在他们两个人之间，黎沅一点儿都没被光照到。
黎沅长睫微敛，视线扫过林恬杏，随后又落到还在边骂作业非常多边收拾课本的王以忱身上，没再多说什么，单肩背着书包走出了教室。
韦予渺看着他的背影，少年身姿依旧挺拔，像一颗小白杨似的。
“穿上。”王以忱把自己的校服脱给韦予渺。
韦予渺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接住王以忱的校服，衣服上还残留着少年的体温。
“不了吧。”韦予渺略带嫌弃地看着它。
校服其实不脏，甚至还有淡淡的清香洗涤剂的味儿，而是韦予渺套上校服之后，衣摆直接达到了她的大腿处，袖子还特别长，就像是唱戏的戏服。
“你不冷啊？”王以忱问，“才立夏没多久呢，温差很大的。”
“我知道。”韦予渺穿上他的校服，双手摊了摊，两边的袖子空洞地耷拉着，“你看这像个什么？”
林恬杏笑得不行，“你穿我的吧渺渺。”
“那你呢？”韦予渺瞅着她单薄的卫衣，“没事儿，丑就丑点。”
“哎，不丑，哪丑了？！”王以忱不乐意了，“也只有我能驾驭一中这戳到爆的校服了。”
“我真怀疑你的智商有问题。”韦予渺无奈，“我说我丑！我丑！”
“你也不丑。”王以忱小声说。
“什么？”韦予渺没听清王以忱说的话。
“没什么。”王以忱清了清嗓子，“走啊，请我喝奶茶啊。”
“合着以后让你消气还要附带一杯奶茶是吧？”林恬杏讶异道，“我是说你怎么突然大转变和我俩说话了，没想到还让渺渺请你喝奶茶？！”
“先说明，我没喊韦予渺请我喝的。”王以忱瞪大眼睛说，“是她自己提出要请我的！还有你，林恬杏，我都没说你呢，你俩今早真的很让我生气！你也要请我！”
林恬杏非常震惊：“你没事儿吧王以忱？你是猪吗你还喝两杯？我那句话又没说错，那本来就是事实！”
“不跟你扯。”王以忱心情颇好地呲了呲牙，“赶快走啊，我收完奶茶还要和他们打球去。”
“服。”林恬杏翻了个白眼。
一中所在的地理位置在县城划分的老城区，刚好就坐落在红军城景区的对面，这里有一条几十年的老街。
每到放学这条老街一眼望去全是穿着一中校服的初高中生，只有放假才能看到游客的身影。而老街里面的小吃很多，都是开了十几年的老店了，价格实惠还好吃，不单单只是学生养活这一条街，更多的还是人文风情。
韦予渺来到王以忱指定的奶茶店给他点了杯奶茶，林恬杏嘴上不饶人，但也还是给王以忱点了一杯。
奶茶店人很多，还逢周五下午放学，韦予渺等单都排到了九十多位去了。
“要等半个多小时。”韦予渺残忍地宣告这个事实，“可能还不止。”
奶茶店门面的座位还被坐满了，他们三个还只能站着等。
“你不是要打球吗？”林恬杏皱眉问王以忱，“他们等得及吗？”
“骗你们的。”王以忱嘿嘿一笑，“就是为了催你俩。”
韦予渺：“……”
林恬杏：“……”
“我尼玛真的会谢。”林恬杏骂了句。
“啧，带你俩去个地方。”王以忱拍了拍林恬杏的肩，“做完应该就差不多可以拿奶茶了。”
韦予渺和林恬杏相视一眼，彼此纳闷。
王以忱身高腿长飞快地朝老街里面走，她俩几乎用小跑的步伐才能跟上他的速度。
越往里就越清净，不再是小吃和奶茶门面了，都是一些生活上所开的店面，王以忱带她俩来到一家卖眼镜的店门前。
王以忱走了进去，喊了声：“顾叔。”
“哎，小忱来啦。”顾顺从眼睛仪器里探出头。
眼镜透明玻璃柜前，还站着一位高挑的少年。
韦予渺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黎沅。
他劲瘦的腰间，系着她的校服。
韦予渺眼神下撇看到，红晕不知道为什么悄悄窜上她的耳。
听到声音，他回头看了一眼，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给他清冷凌厉的眉眼遮挡了些许的傲气，整张精致的面容看起来柔和了很多。
“嗨。”韦予渺率先开口打了声招呼，“好巧。”
“是有点巧。”黎沅扬起嘴角。
“你来配眼镜吗？”王以忱问了他一句。
“不是。”黎沅说，“配了很久了，来做眼疗。”
配了很久？今天才看到他戴眼镜。
戴眼镜也挺帅的。
“我也是哎！”王以忱丝毫没了边界感搭上黎沅的肩，“我也来做眼疗的！”
黎沅抿紧了嘴唇，有些不自在王以忱搭在他肩上的手，他心想，这个人这么没心没肺的吗？
“眼疗是什么？”韦予渺问。
“待会儿你试试就知道啦。”王以忱挑了挑眉，“很舒服的。”
“你还说！”顾顺起身，带着没好气的笑容朝他们几个少年走过来，“有几周没来了？眼镜也没经常带吧？！”
韦予渺知道王以忱近视，但真的很少看他戴过眼镜。
“嗨呀顾叔！运动不方便嘛。”王以忱讨好道，“我今天这不是来了吗，以后每周都来！”
“你们都要做眼疗吗？”顾顺问。
“对，这两个是我同学。”王以忱指了指韦予渺和林恬杏。
“现在近视的学生太多了。”顾顺叹了口气，拿出四副眼疗仪，“都戴上。”
韦予渺没想到王以忱带她俩来的地方竟然是眼镜店做眼疗，眼镜店面很小，四个少年坐在椅子上，视角效果顿时感觉拥挤了起来。
黎沅没和他们坐在一起，只见他把自己眼镜取下，很熟练地把眼疗仪戴了上去，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和颜色淡淡的嘴唇，安静地坐着看起来有点乖，丝毫没了之前的冷硬气质。
“我帮你戴。”林恬杏看到韦予渺半晌都没动作，以为她没搞懂，轻声说。
“我来就行了。”韦予渺小幅度地摇摇头，收回视线把眼疗仪戴上。
店子里安静如斯。
韦予渺感受着眼疗仪在自己眼部周围轻柔地按摩着，还有上升的恒温抚摸皮肤，的确让眼睛很舒服。
“半个小时就可以了。”顾顺说，“到时候我会提醒你们的。”
“好嘞顾叔。”王以忱应了声，随后又问她俩，“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林恬杏说。
“黎沅，你来做了多久了啊？”王以忱又问黎沅。
韦予渺听到黎沅两个字，屏住了呼吸，心中暗自为王以忱鼓掌，还能问到她心坎里去。而王以忱本身就不记仇，这一点还是挺好的，就是不知道黎沅一时适不适应得过来，她刚刚都能感觉得到黎沅被王以忱熟络搭肩的不自在。
“两三周吧。”黎沅好听的声音响起。
没了视觉，人的听觉就变得格外明显，店子里面又安静，黎沅的声线就像某种乐器一样敲进她的耳朵里。
“难怪……”王以忱咂摸道，“我之前都没碰到过你。”
“哎，你这次分班考试多少分啊？”王以忱一旦打开了嘴那就停不下来，“你今天真的给很多人惊讶，你知道吗老铁，你创造一中记录第一人啊！感觉有点酷怎么回事……”
还不等黎沅回答，他又说：“早上那事儿不好意思啦，我不是故意哒，虽然之前是对你有一点儿不爽……”
黎沅：“……”
太实诚了，话太多了。
韦予渺憋着笑没发出声来，林恬杏直接“噗嗤”一声。
韦予渺都想替黎沅回答说：我俩很熟么？
“459。”但黎沅没这么问，而是语气平静地回答王以忱，“早上的事……我也抱歉。”
韦予渺的关注点全然被黎沅这低到离谱的成绩给吸引住了，没忍住地发出惊呼：“为什么会这么低？”
“我也想说。”林恬杏停止笑声，“黎沅，你知不知道你在我们学校是红人儿啊？你这分数完全是在打你‘理科标杆’的脸啊。”
也在打你教清北班父亲的脸。
不过这句林恬杏没敢说出口。
“不是吧哥们儿！”王以忱直接从“老铁”改口成“哥们儿”，速度非常快，“459？你比我考得还低！？”
“不可能吧……”韦予渺小声说。
“万事皆有可能。”黎沅说，察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是他们捧得太高了。”
韦予渺咬了咬嘴唇，还想说什么但是就是哽在喉咙里说不出去。
“你不会是在校外打架给自己的成绩给打下去了吧？”王以忱问。
王以忱丝毫没觉得这个问题问在两个人才认识一天的情况下有些逾距，尽管那天他们在吃烧烤就看到黎沅和那伙人从小巷子里出来，那个鹌鹑也说了意味不明的话，但毕竟没有亲眼看到黎沅动手打架，这本质上也是一中学生的传闻。
万一那个学生是其他人在施暴，而黎沅只在旁边看着呢？
这个也说不准。
黎沅笑了声，“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