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为什么挂我电话？

沙耶从黑暗中苏醒，头痛欲裂，与自己曾经宿醉的经历很像。

一睁眼，她吓了一跳，自己不知道躺在什么地方，四周昏暗，似乎是地下室，更可怕的是手背上居然还插着针管。

她一把拽下针管和胶布，翻身坐起来。

不远处的电脑旁，靠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男人看到她醒过来，挑了挑眉：“醒了？你居然睡了这么久。”

“……多久？”

“足足十个小时。”他回答道。

沙耶按了按太阳穴，皱眉问：“是你攻击了我？”

“显而易见，是我，”他向着沙发方向走近，一直走到灯下，“玲珑报告给我，在纽约出现了新的变种人，能力是控制冰，所以我才注意到了你。”

沙耶立刻想起是那天玲珑在楼下的那一眼，对方应该是恰好看到了纸杯蛋糕上的冰霜。

这误会可就大了。

“不，我不是——”她试图解释，“我不是变种人。”

男人似乎很意外她这样坦诚，点了点头：“我发现了，你的确不是。”

他伸出手敲了一下输液瓶：“没有哪个变种人会出现这种效果。”

沙耶抬头看去，只见输液瓶外结了一层冰，而里面的药液也已经完全冻结了，甚至连输液管外都是一层白霜。

“你来之前，这里的温度没有这么低，”男人用探究的目光看着沙耶，“你就像是带来了整个冬天。”

……冬天？

这句话让沙耶脑子里嗡一声，轰鸣大作。

她痛苦地皱起眉，用手抓住自己的头发：“怎么回事……你是谁？”

“罗伯特雷诺兹，不过之前这幅身体被一个叫哨兵的所谓超英占领，甚至连复仇者都以为是哨兵攻打了阿斯加德，其实不然，”他笑了，“其实我是虚无，他的阴暗面。”

“你们……共用一个身体？”

沙耶压根没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她对纽约那些飞来飞去的超英一点兴趣都没有，更别说是天上的事了。

但沙耶还是犹豫了一下，接了对方的话，并且热切希望对方能发现自己是个真废物，然后放了她。

“你在套话？”他淡淡扫了沙耶一眼，成功让后者瑟缩着闭嘴了。

“我真的不是变种人，和你那个什么‘变种人计划’也毫无关系，”沙耶小心翼翼地问，“你就不能放了我？”

虚无看着她，微笑道：“但是你的力量，比十个变种人加起来还要大。”

沙耶：“……”

她真的不知道现在被抬举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你能告诉我你的目的吗？”沙耶问，“毕竟我真的没什么用。”

虚无笑了：“怎么会，变种人计划需要你的加入。”

原来是要拉我入伙。

沙耶放下心来，这下自己起码没那么容易被杀，或是当实验小白鼠了。

“这是另一个兄弟会吗？”她问，“这个计划，万磁王知道吗？”

虚无的目光闪了闪：“你认得他？我看过你的履历，十分简单，没想到你还知道兄弟会的存在。”

沙耶摸摸鼻子，有些尴尬，对方敏锐得过分了。

“不过既然你可以在泽维尔打工，认识他们也是应该的，”虚无拿了一杯水，手指轻轻在杯沿上划过，“告诉你也没关系，这件事兄弟会完全不知道，而且有很多变种人愿意离开那里，投奔我们，寻求更强的力量。”

“……为什么？”

“因为天启的力量可以强化变种人。”

沙耶知道天启，那是世界上最早的变种人，只不过已经被X教授他们消灭了，也是因为与天启的这场战斗，才使得万磁王与他们的关系变好。

所以虚无的意思是……那家伙其实没有死？

就在这时，一枚飞刀忽然从远处飞来。

这完全是在沙耶意料之外的，她惊叫一声，猝不及防地翻下沙发，才堪堪躲开面对喉咙的致命一击，但是刀锋仍然划破了她的脸颊，带起一片血光。

沙耶吃痛地皱眉，伸手一抹，一手的血。

她抬眼看去，只见门边站着一个漂亮的亚洲女人，紫发黑眸，一身作战装备，手握一把双刀，眼神妩媚却冰冷。

“灵蝶，你在做什么？”虚无不满地看向对方，“你把她弄伤了。”

“是我没料到，”那名为灵蝶的女人走上前，将小刀往手里一抓，武器忽然凭空消失了，她抬起头，对着沙耶眨了一下左眼，笑了，“没料到我的武器会伤到你。”

沙耶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忍着疼痛，愤怒地盯向对方的眼睛。

她灰蓝色的瞳孔忽然有了变化，像是苔原上卷起的暴风雪，覆盖了灵蝶所能感知到的一切空间。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灵蝶的表情霎时变了，她僵硬地倒退了两步，惊愕地看向沙耶。

“你——”她开口，呼出的气体变为了白雾。

女人的肌肤上因为温度的变化，迅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裸/露的手臂和胸口在顷刻之间被冻红，灵蝶的表情变得恐惧。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瞬间就如坠冰窟。

沙耶虽然讶异于自己能力的变化，但也并不想伤人。

见对方害怕了，她垂下眼睛，念叨了一句：“不懂礼貌。”

立刻，席卷灵蝶意识风雪停了，房间内的温度回升至正常。

沙耶不耐烦地问：“有没有创可贴？”

“……有，我去拿。”灵蝶转过身，匆匆地走了。

从背影来看，怎么都像是落荒而逃。

这时，他们所在的地下室忽然轻微的晃了晃。

沙耶正在擦拭伤口，一个不稳，指尖擦过流血的地方，带起刺痛。

“你看，你的力量足够让灵蝶感到害怕，要知道她曾是天启四骑士之一，你的力量已经在她之上，”虚无说，“一直当一个普通人又有什么意思呢？”

……谁说没意思了？

沙耶暗自腹诽，我每天兼职烘焙开店上网打游戏吃零食搞cp不知道有多开心。

她还没来得及作出回应，房子忽然又晃了一下。

头顶上有尘土簌簌落下。

灵蝶从另外一间屋子冲过来，惊惧地说：“万磁王来了！”

沙耶：“……”

那一刻，沙耶险些把一句“你们带我走吧”脱口而出。

她显然比灵蝶更害怕。

但脾气差的万磁王却没给沙耶内心斗争的机会。

就在她还没决定是跑还是留下的时候，更剧烈的晃动汹涌而来，头顶的吊灯几乎甩成了一百八十度，大块碎石掉下来，他们头顶的楼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与地下室剥离了。

可以，沙耶想，一言不合就拆迁，真的是万磁王的风格。

虚无的表情冷了下来，他的眼珠变成了漆黑，唯独瞳仁有一点点红。

“你……清醒一点。”

沙耶倒退两步，忽然接触到刺眼日光的她忍不住眯起眼睛，不远处，三层楼轰然倒塌，碎石满地、钢筋卷曲，一切金属都扭曲得不成样子。

……看得出万磁王的心情非常不好。

他心情差，倒霉的就是沙耶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钟，沙耶只觉得手臂被什么一扯，整个人瞬间被卷上了地面去。

她踉跄了好几步，才被一个人抓住了手臂。

沙耶一抬头，惊了。

把自己卷上来的是花头套蜘蛛侠，站在一旁冷眼看戏的是邪神洛基，抓住自己手臂的是……愤怒的万磁王。

可以，这个营救行动的阵容真是前所未有的豪华。

沙耶尴尬地笑了一下，牵动脸上的伤口，假笑变苦笑，丑绝人寰。

然而万磁王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多说话，他转身控制着楼体间的钢筋，将它们分拆出来，悬浮在空中，对准了地下室里的两个人。

“天启没有死，查尔斯感觉到他的存在了，”万磁王说，“你是天启复活的。”

虚无看了看万磁王，又看了看邪神，笑了：“那你是谁复活的呢，洛基？在阿斯加德你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会在中庭？还变成了这幅鬼样子。”

洛基耸耸肩：“鬼知道。”

“那一滴眼泪，连我都忍不住为你鼓掌了。”

洛基不为所动，毕竟对方只会让他产生敌意，而不会恢复记忆。

虚无和灵蝶并肩而立，他最后看向沙耶：“你知道阿斯加德是怎么被毁的吗？”

沙耶：“……不知道。”

“我拥有一百万颗恒星爆炸的力量，”虚无说，“所以我想毁掉中庭，也是轻而易举。”

说着，他举起一只手，朝向万磁王，指尖有着星尘一样的光。

与此同时，蜘蛛侠也发射出了蛛丝，攻击向手握双刀的灵蝶。

沙耶犹豫了片刻，选择向前一步，做出守卫者的姿态来。

万磁王惊讶地看了沙耶一眼：“你还是抱头蹲下吧。”

沙耶：“你闭嘴！没大没小！”

但就在几束光即将汇聚的一瞬间，一道门忽然打开，闪烁如同一个精灵一样穿梭在光幕当中，精准地接到了蜘蛛侠。

在她打开的门的背后，就是阳光洒满草坪的泽维尔校园。

“快走！”闪烁说。

这个计划还是洛基想出来的，他慢悠悠地走进去，站在半米开外，继续看戏。

沙耶在迈入学校的前一秒钟回头，发现灵蝶转过身，正一刀砍向闪烁！

鉴于对方除了开门之外几乎没什么别的攻击能力，她顿住脚步，直接伸手挡住那一击。

“沙耶！”万磁王下意识试图控制住刀刃。

然而所有人都惊讶地发现，伴随着灵蝶的攻击，她的刀似乎砍在了什么坚固不破的墙面上，正在一截一截地折断。

寒冰的力量令金属变得不堪一击。

沙耶所在之处已经变成了冻土，以她脚下为圆心，周遭的植物迅速枯萎，天色变得阴沉，冰霜一路蔓延到倒塌大楼的每一块砖瓦上，一枚冰锥更是贯穿了灵蝶的手臂。

漂亮的女人尖叫一声，捂住伤口倒退两步，败了。

趁着虚无尚未有作为，沙耶一把抓住闪烁的手，两个人一同跃入门中。

……

泽维尔学校内。

“我整理了一下，虚无——或者说是哨兵，先是杀死了洛基，然后毁掉了阿斯加德。虽然最后被索尔杀死了，但是又被天启复活了，”沙耶总结道，“他现在负责的变种人计划非常极端、疯狂、丧病，而且已经有变种人从兄弟会离开了，就为了投奔他，还希望天启能赐予他们更强的力量。”

提起天启这个名字，几个学生的脸色已经变了，尤其是琴葛蕾，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将对方杀死了的。

连X教授也皱起眉，用眼神询问自己老朋友的意思。

沙耶扭头看向万磁王：“你在听吗？”

万磁王点头：“我在听。”

沙耶：“那你就没点想法吗？虚无已经在挖你墙角了。”

万磁王：“我的确有想法，你之前为什么挂我电话？”

沙耶：“……………………”

她一指洛基：“他挂的，都怪他。”

洛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