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祭（5） 巨大的祭坛
小女孩的摊位在集市最边缘，彦歌绕了半天才走到。
彦歌蹲在小女孩面前，“小妹妹，你一个人卖东西吗？”
小女孩蹲坐在小小的木头板凳上，低着头看着竹篓，“大人不在，不卖东西。”
彦歌看了眼女孩卖的东西，和其他村民一样用一个个的竹篓包着，完全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你家大人去哪里了？”
小女孩双手平放在腿上，只抬起一颗脑袋，两只黑黝黝的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彦歌：“大人不在，不卖东西。”
“......”
彦歌绷着脸直起身，将视线转向周围。
小女孩的竹篓不似其他村民那样是新编的，已经发黄发黑，一看就用了很久。再加上小女孩破旧的衣衫，她们家应该条件不是很好。
既然这样......
彦歌看了眼自己身上唯一有价值的腕表。
“我用这个表，换你卖的东西怎么样？”彦歌摘下手表，递到小女孩眼前，“它可以换很多钱。”
小女孩身体如木头般纹丝不动，看都没看，只机械地重复：“大人不在，不卖东西。”
彦歌抿着唇，见小女孩确实不要后将表重新带回手上。
不要就不要，她新买的百达翡丽都没带几天，还有点舍不得呢。
“那你卖的是什么？”彦歌随口问道。
小女孩油盐不进，彦歌只好从别的地方找突破口。
此话一出，小女孩的头颅瞬间抬起，她苍白起皮的唇瓣倏地升起一抹笑，双眼死死盯着彦歌，语气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恶意：“你不知道我卖的是什么？”
“我……”
彦歌瞳孔一缩，直觉让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小女孩没动，但眼珠却随着彦歌的动向移动，像是以前那种转动发条就会转眼睛的洋娃娃。
她的嘴角越裂越大，尖锐的嗓音几乎刺破彦歌的耳膜：“你不知道我卖的是什么？！”
周围的村民听到这边的动静，都侧头往这看，僵硬阴冷的目光在彦歌身上来回打量。
彦歌皱起眉头，眸中划过一丝凝重。
她的经验还是太少了，没想到随口一问也有触犯死亡条件的可能。
彦歌在小女孩即将喊出下一声时火速上前捂住小女孩的嘴。
“闭嘴！”彦歌低喝一声。
谁知小女孩的力气出奇的大，彦歌一时不防，竟让她溜走了。
周围的村民们循着声音一个接一个的起身，步履僵硬地靠近彦歌。
让她们抓住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彦歌一咬牙，只好跟着小女孩一起跑进深山。
这座山极似尖峰岭，高耸的树木直冲云天，粗壮的枝条和肥大的枝叶将山林几乎圈围。地上藤蔓、落叶和枝条纵横交错地堆在地面上，路旁的灌木丛和众多彦歌不认识的植物密密匝匝堵住了林子的入口，让人感觉只要偏离了这唯一的道路就再也无法逃离。
身后的村民紧随其后，彦歌发现她们速度随着时间的推移竟变得越来越快，为了不被抓，彦歌只得一直跟在小女孩身后。
小女孩似乎对这座山很熟，她左拐右拐，从大路转进小路，不消一会，彦歌就把村民远远甩在了身后。
确认暂时安全后彦歌逐渐放慢了脚步，她实在有点跑不动了。
天知道让一个大学生在山上跑这么久有多不容易。
彦歌无比庆幸自己高中学过散打，否则就大学这几年，别说追小女孩，她连爬都爬不上这山。
结果就彦歌休息这几秒，她再抬头时就失去了小女孩的踪影。
......年轻真好。
.
秦允跟着她们进入村子后，那些人就以分头行动效率更快为由几人一组分开了。见她们个个藏头藏尾，秦允便没再跟着，转身独自寻找线索。
今天村民几乎都去集市了，整个村子安静的宛如空城。
昨天获得的线索在村长家，秦允感觉村长家一定还有更重要的线索，结果他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杨伟和刘飞走了进去。
秦允躲在墙角，等她们进去后才悄声跟了进去。
她们两个似乎很担心落单会出事，一直都是两个人行动，这样反倒给秦允提供了大大的便利，让他能随心所欲地搜寻线索。
村长家与其他村民破败的土房不同。他的家是瓦房，而且很大，粗略看下来大概有六七个房间，而且墙壁大多贴了瓷砖。
因为杨伟和刘飞先去了左边的房间，秦允就只能先前往右边的房间。
这边的房间大部分都是女眷的和杂物间，除了能知道村长有两个女儿，一个女儿貌似还死了个儿子以外没什么有用的线索。
秦允将东西复原后前往左边的房间。
客厅稍微有些凌乱，杨伟和刘飞应该草草搜寻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离开前往村长房间了。
秦允轻扫一眼后继续往村长房间走。
杨伟和刘飞此时仍专心致志地在村长房里搜寻，里面几乎被翻得一团乱麻，看来目前还没有找出任何有用的线索。
“杨哥，你看这个！”刘飞不知道从床底找到了什么，一脸惊喜地看向杨伟。
杨伟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刘飞身边：“什么？”
那是一本有些破旧的书，页脚已经泛黄卷翘，看上去很有一些年头了。
秦允贴在窗边，因为怕被发现所以动作不敢太大，只能从贴着窗沿的那一小块视野和她们的交谈来判断那是什么东西。
杨伟接过刘飞手里的书随意翻了几页后，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这是族谱！小飞，这可是重大线索！”
族谱？秦允拧眉。
刘飞的声音很是沾沾自喜，秦允不需要看就能想象出他现在的姿态有多么趾高气扬：“哈哈！杨哥，我很厉害吧？我早就......”
外面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打断了刘飞未说完的话。
“怎么回事？”刘飞有些紧张地问。
而秦允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就已经迅速贴到大门探看——是村长，她们回来了。
秦允扭头看了眼房内的二人，又望了望前方即将到来的几人，思考几秒后果断转身离开了村长家。
.
原路返回是不可能的，谁知道那些村民还在不在。
所幸小女孩走的是小路，周围布满枯枝和灌木丛，让彦歌得以跟着路上的痕迹继续追寻。
这条路曲折幽深，看样子很久没人走过了，路边全都是藤蔓和长着倒刺的植物。
彦歌走的异常艰难，短短一条路她花了快半个小时才走到尽头。
尽头处并没有小女孩的身影，而是诡异的矗立着一个巨大的祭坛。
彦歌走到祭坛边上观察。
祭坛整体呈圆形，大概有二三米高，周围矗立着四个石柱，石柱上刻着一些古怪的花纹，看上去像是某种文字。石柱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石盘，石盘中间有两个圆环，内环什么都没有，外环则分为一个个小块。
课题是祭祀，而这有个祭坛。
说这二者毫无关系，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所以彦歌在怀疑这是小女孩刻意为之的情况下仍然选择走上台阶，一直走到祭坛边才停下。
祭坛内环沾染着一些或褐色或黑色的印记，颜色很深，也很多，杂乱的散落在内环中；外环共分为六个石块，每个石块上分别雕刻着不同的东西。从形状上来看，这些应该分别代表鳄鱼，鸟，蛇，熊，树以及一团像呕吐物一样的不明物体。其中蛇、鳄鱼以及呕吐物的部分是凸起的，其他则是凹陷的。
而四个石柱上雕刻的文字，彦歌虽从未见过，但根据从小到大接触的恐怖故事来判断，也能猜到这绝非善类。
这应该就是村子祭祀的地点了。
此地不宜久留，彦歌将祭坛周围的情况仔细记下后便准备离开。
可就在彦歌转身想下台阶的一瞬，一双不知从何而来的手抚上她的后背，想将她狠狠推进祭坛中心！
彦歌反应极快，她迅速扯过身后人的手，拉着她一起坠入祭坛的内环。
来人使了很大的劲，彦歌在地上直接摔出了声响，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样，立马起身将来人死死控制在身上。
是小女孩。
果然如此。
彦歌冷眼看着小女孩，“你想干嘛？”
小女孩不说话，只一昧地挣扎。
“别白费力气了。”彦歌吃了一次亏就不会吃第二次，她不会再给小女孩溜走的机会。
小女孩的双眼突然变得漆黑一片，浑身散发着怪异，“你以为困住我就有用了吗？你已经必死无疑了！”
“那你就跟我陪葬。”彦歌冷笑一声，双手忽然死死掐住小女孩的脖子。
！
小女孩没想到彦歌是来真的，她下了死手！
“呜呜呜”
小女孩的双瞳逐渐恢复正常，里面露出痛苦的神色。与此同时，祭坛边也传来‘扑簌扑簌’的声音。
彦歌顺着声音看去，发现是一只体型巨大的白鸟，粗略判断有五六米，通体雪白，只有鸟喙和爪子是金色的。它此时正焦急地在祭坛边来回转，翅膀不停地拍打着。
看来小女孩是坐着这只鸟飞到她身后的。
只是不知道这只鸟怎么做到一点声音都没有的。
不过眼下这些都不重要。
“你的鸟怎么不来救你？”彦歌对着小女孩弯着眼睛一笑，“我猜猜，它是不是祭坛上刻着的那个？”
小女孩的双眼猛地瞪大，“不......咳咳，，”
果然没错。
彦歌笑意更深，“那我再猜猜，它是不是不能进祭坛？”
“你觉得它忍得住不救你吗？”
彦歌一边说一边又加大了几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