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祭（6） 她要成为祭品
小女孩脸色开始微微发紫，她现在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有眼珠还能动。
她的视线逐渐模糊，但仍能大致看到白鸟焦急的样子。
如果彦歌再不松手，它真的就要上来了！
小女孩祈求地看向彦歌。
作为新时代青年，彦歌当然不会做出虐待孩子的事情，于是她善解人意地松了点力，“你如果老实听我的话，我就放过你，如何？”
小女孩生怕彦歌反悔，她迅速点了点头。
彦歌松开小女孩的脖子，将小女孩的双手反剪在身后，紧紧钳制住她，以防她跑了。
小女孩跪坐在地上，猛烈地咳嗽，如同任人宰割的羔羊。
“说吧，你把我推进来想干嘛？”彦歌等小女孩喘过气后问。
小女孩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我本来没想这么做的，谁让你非要一直跟着我。”
谁话说的跟她自己找死一样。
彦歌：“你不把村民引过来我能追着你跑？”
小女孩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始咳嗽。
……敢不敢再假一点。
彦歌扯了下小女孩的手，“行了，快说，把我推进来有什么用？”
小女孩：“擅闯祭坛的人会成为巴力神的祭品，但如果巴力神不接受你，它就会来吃掉你。”
“不过，”小女孩停顿了一下，“你还是感谢我吧，比起被里婆抓住，被巴力神吃掉可轻松多了。”
彦歌想起王天天的尸体。
……被挖掉内脏很轻松？
彦歌问：“里婆是谁？”
“是村里的大祭司。”
“被她抓住会怎么样？”
“她会把你献祭给巴力神。”
“……那这二者有区别吗？”彦歌有些无语。
“当然！”小女孩的情绪忽然有些激动，“巴力神吃掉你的时候你感觉不到痛苦的，但在里婆那里，你会遇到你无法想象的痛苦！”
小女孩背对着彦歌，导致彦歌无法看到她的表情，只能从语气里大致判断她的态度。
“你被里婆抓到过？”彦歌试探地问。
小女孩猛地噤声。
彦歌心下了然，她继续问：“被里婆抓住会怎样？”
如此看来，刚才那些村民应该就是想将她抓给里婆了。
那这就是秦允说的死亡条件？
那这个祭坛也是吗？
但彦歌总觉得哪里说不太通。
小女孩：“她现在比以前更厉害了，我不知道。”
“我现在怎么办？”
“我没有办法。”小女孩说完像是担心彦歌又对她出手，立马回头惊恐地看向彦歌，“你左右都是要死的！开始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能怪在我身上！”
“而且、而且你现在还能死的轻松点。”
……说得她还得感谢她了？
彦歌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不会被选中成祭品？”
小女孩转过头，语气古怪：“祭品要求很高的，不是所有人都可以。”
“而且你不要以为被选中就可以逃了，七天后你还是会被献祭的，不管是选中还是选不中的祭品，走到哪都会被巴力神找到。”
彦歌看了眼白鸟，忽地一笑：“你是不是逃走的祭品？是不是你带着鸟跑了，所以祭祀才没成功？”
白鸟是石头既然是石头上刻着的那只鸟，那么其他五个一定也是真实存在的。
但从小女孩被困到现在，除了这只鸟其他的都没出现，而这只鸟还无法进入祭坛。
而且这六个石环，有凸起有凹陷，总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再结合小女孩的话，彦歌已经差不多能推测出来了。
小女孩再次陷入沉默。
“你既然可以逃走，那说明你一定有办法。”彦歌说：“你告诉我，我就放你走怎么样？我死了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吧。”
“你不行。”小女孩半晌才开口，“我们不一样。你无法操纵神物。”
神物？
彦歌觉得这个说法有些古怪，神物怎么会被献祭？
小女孩见彦歌不说话，又说道：“是真的，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就算你困着我我也不会再说了。”
彦歌没有说话，她还在分析。
从小女孩的态度和话语来看，她跟里婆应该不是一伙的，否则她当时就该跟村民一起抓她，而不会扭头就跑。
因为小女孩是逃走的祭品，所以她不敢住在村子里，只能躲在山里，所以她才对这座山这么熟。
小女孩说她无法救彦歌，彦歌其实觉得大概率是真的。因为按照学生们的态度来看，死亡条件应该是无法违背的，既如此，小女孩说救不了她就不是谎话。
但是小女孩没有说谎，不代表她没有隐瞒。
从石环上的状态来看，神物有六种，其中三种应该已经被献祭了，但是另外三种中彦歌只看到了这只白鸟。
另外二个呢？小女孩遇到危险都不来解救吗？
彦歌道：“其他两个神物呢？”
小女孩身体一僵，“你想干什么？”
“我在想为什么只有它来救你。”彦歌望着一直站在祭坛边上的白鸟说：“总不会是这只鸟最忠心吧？”
彦歌见小女孩不打算说话也不恼，她整日躲在山里几乎接触不到人，非常好吓唬。
她说：“你不怕死，你的鸟死了呢？”
这话果然有用，小女孩立马开始猛烈挣扎，“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彦歌微微一笑，“我只是想知道，巴力神是如何找到祭品的？你又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躲住的？”
小女孩背在后面的双手紧握着拳，每一寸紧绷的肌肉都在诉说她的愤怒，“祭品身上会沾染巴力神的气息。”
“至于我。”小女孩抬头看了眼白鸟，“……是神物在保护我，另外两只，已经耗尽神力去世了。”
彦歌突然说：“你刚才说被选中的祭品七天后才会被献祭，也就是说这七天是安全的？”
“对。”
“那你有办法让我成为被选中的祭品吗？”
小女孩觉察出不对，扭头看向彦歌，“你知道欺骗巴力神的后果吗？”
“你别管了。”
只要能保证她现在不会立刻死，她就有办法自救。
……
小女孩站在白鸟身边，眼神复杂地看着彦歌：“神物的气息会越来越弱，你骗不了巴力神多久。”
“而且巴力神会来……”小女孩话没说完，脸色就忽然一变。
“村民找来了！”小女孩着急忙慌地爬到白鸟背上，“我要走了！我再被抓走就逃不出来了！”
“等等！”彦歌抓住白鸟，“你把话说完。”
“它可能会来确认你！里婆也不会放过你！”小女孩语速很快，“你自己小心吧！”
说完她就扯开彦歌的手，操纵白鸟迅速消失在了天空中。
这鸟究竟怎么做到不发出声音的？
彦歌感受着手上残留的触感，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快快！快抓住她！”
“别让她跑啦！”
村民的声音逐渐清晰，从树林中的动静来看，来了不少人。
彦歌没再停留，转身跑进了刚才来的小路。
结果刚逃出来，她就远远看到一个身影站在竹楼门口。
出事了吗？彦歌眉头微皱，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结果走近了才发现，门口那人，竟然是秦允。
没等彦歌走到竹楼，秦允就火速上前走到了她面前。
“先别回去。”秦允在彦歌耳边低声道。
“跟我走。”
彦歌眉梢一挑，调转方向跟着秦允又原路返回进了村庄。
秦允走到一个土房背后的角落后便停住了。
“怎么了？”彦歌问。
“我本想趁村民赶集去村长房里寻找线索，结果却让杨伟和刘飞抢先一步。我只好跟在她们身后，结果发现她们在村长房间找到了族谱。”秦允一边说一边转过身，“我本想看看里面是什么，结果这时候村长突然回来了......”
秦允话锋一顿，皱着眉上下打量了彦歌一番：“你怎么受伤了？还如此......”
狼狈。即使秦允不说彦歌也能猜到。
其实彦歌本来没这么惨的。本来只是被小女孩推了一下，脏了点而已。
可谁知道那些村民来的那么快。她不像小女孩有坐骑，她就一双腿，她再小心也做不到不发出一点声音。
为了避免被村民再次追捕，她只能先躲起来。
结果因为情况紧急，加上她运气又不太好，随便选的灌木丛上长满了藤蔓与倒刺，把她腿划了个大口子。
她好不容易忍着剧痛熬走了那群人，结果起来的时候一时腿软，又把裙子划烂了。
“好了，这不重要。你赶紧接着说吧。”彦歌打断想要安慰他的秦允。
“……好，我怕被发现，就提前走了。因为担心她们拿走族谱，我就回到了竹楼等待。”秦允说着，神色变得有些凝重，“我没等多久她们就回来了，但是身上没有族谱，也没有打斗的痕迹。她们应该没带走族谱。”
彦歌拖着伤腿坐在一旁的台阶上，她强撑着走了这么久，实在是有点支撑不住了。
“所以你想等我回来再去村长家一次？”
秦允点头：“不过你现在受伤了，我们明天去也可以。”
彦歌将裙子干净的部分撕下，利落地包扎好伤口后才抬头看向秦允：“即使我没受伤，现在也不能去。”
那些村民不知道是来追小女孩还是来追她的，她们现在进去，简直就是上赶着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