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要挟小飞
听到阿飞要去救李寻欢，江舟默然片刻，小心翼翼地和他说：“……但是你已经没法去救他了。”
阿飞失声道：“难道他已经被带走了？”
江舟叹口气，把碗推给他，强硬道：“你把粥喝了我就告诉你。”
阿飞胸膛剧烈起伏两下，狠狠地抢过那碗粥，一口气喝了下去。
瞧他的架势，好似这不是一碗又香又浓的鸡肉粥，而是一碗毒药。
江舟瞧他喝完，叹息道：“你和傅红雪真像，非得拿你们关心的事情和人要挟，才能好好地吃下这第一顿饭。”
阿飞已经不想理会她奇奇怪怪的话了，他喝完粥，望向江舟：“喝完了。”
江舟想了想该从哪里说起。
第一句话就抛给阿飞一个核弹。
“你穿越了，现在这里差不多已经是几百年后了。”
阿飞差点蹦起来，嘶声道：“你说什么？！”
江舟和他慢慢讲：“你来之前应该是梅花盗时期吧？你放心，李寻欢在你们那个时候一直都好好的，还揪出了真凶呢。”
“这里是未来，而你和李寻欢都是在你们那个时代很有名的人。”
“所以，你们的故事流传到后代，我也因此知晓你的事情。”
“对了，还没有和你介绍我自己的名字呢。”
江舟冲他笑，眼睛弯起来，“我叫江舟，江河的江，小舟的舟。”
“很高兴认识你，十六岁的阿飞。”
阿飞英俊又年轻的脸随着江舟的讲述慢慢从惊讶到放心，只是在听见对方最后一句话时，古怪道：“我不是十六岁……”
“啊？”江舟掰着指头数，“不对啊，我记得故事里，你遇见李寻欢的第一年就是很小，还未成年。”
阿飞道：“我已经二十岁了。”
江舟疑惑道：“难道你来之前不是李寻欢被污蔑为梅花盗，然后你去救他的相遇第一年吗？”
阿飞慢慢道：“我遇见他时，便二十岁了。”
江舟努力想了想，决定不折磨自己越发不好使的记忆力。
“算了，不重要，你现在的身体伤得怎么样？”
“这里和你们那时候很不一样了，比如……有记载你们故事的书籍，一会我找给你看看。”
江舟踮起脚尖在架子上找当时顺手把小李飞刀系列塞到的位置，一边耐心和阿飞道：“傅红雪说你伤的很重，若非你身体筋骨强健，换别人早就挨不住了。”
“怕加重你的伤势，我们没敢挪动你，委屈你先在仓库待几日，好好养伤。”
毕竟现在空间里唯一的青壮年傅红雪已经倒下了，江舟一个人也搬不动。
阿飞在原地坐了许久，刚想说什么，却发现江舟递给了他一本书。
他疑惑地望了望封面，即便缺少某些笔画，阿飞能看懂这四个字：小李飞刀。
江舟露出一个笑脸，“你那位好朋友李寻欢的名气实在很大，听说本来是想将你作为主角的，但没想到还是李寻欢占据了绝大部分的剧情。”
阿飞毫不在乎，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打开了书。
……陌生的排版，陌生的文字。
他娘亲在病前，也曾怀抱着小小的他识字，教导他如何读书。
阿飞试图从右始往下阅读一列列文字，却被那没有逻辑的内容搞迷糊了。
江舟见状，上前和他讲了讲现代变迁后的简体阅读顺序与一些事情。
因为要用手指比划顺序，江舟不自觉间与阿飞离得近了些。
等她反应过来，没见阿飞有什么排斥，江舟忽然产生了一种成就感。
终于被陌生小狗接纳进安全距离的成就感。
“冷风如刀，以大地为砧板……”
风雪中，一辆马车自北而来，车里坐着的正是李寻欢。
阿飞在看懂此间文字，霎那间就被那书籍里的开头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是他和李寻欢的初遇！
江舟瞧阿飞看的专心，想了想，又把武林外史找了出来。
3+3，这六本够他看好几天了。
可惜边城浪子天涯明月刀等三本目前被傅红雪拿去看了，阿飞得再等等才能看。
她这边安置好阿飞，又去厨房舀了碗还在灶火上温着的粥，去看傅红雪。
傅红雪的境遇就比阿飞惨一些了。
他还在睡着，好在高温已经退去，体温只是维持在低烧阶段。
江舟见他烧得唇都起皮了，轻轻把他推醒，“吃点东西，喝点水再睡。”
傅红雪的神智还有些模糊，梦里，他似乎又看见了十九年前梅花庵外的漫天红雪！
傅红雪瞧见了每一个人的面容：马空群、丁白云、柳东来、萧别离……
他们的面容狰狞，傅红雪只觉一股血腥的仇恨如火般蓬地烧到了喉咙，他拔刀——
刀下的人却成了叶开。
他倒在地上，鲜血不断流出来，就像十九年前的白天羽。
傅红雪的手在颤抖。
叶开望着他笑，说不怪他。
说希望傅红雪能……
可下一瞬，叶开身边出现了一个女人。
她脸上蒙着黑纱，黑色的长袍乌云般散落在地上。
她抱着叶开，就像抱着小时候的傅红雪。
她仇恨地瞪向傅红雪，嘶声道：是你！你占了我孩儿的位置！
如今你还杀了他！
傅红雪的刀拿不住了，他想解释，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傅红雪……？醒醒，吃点东西……”
他听见一道声音在喊着自己。
满是鲜血和黑暗的梦里突然有了一道光。
他几乎如同握住救命稻草般努力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江舟的笑脸。
先前的记忆渐渐回笼，空间、汽车、商场……
傅红雪猛地坐起，“隔壁——”
他本想问自己昏迷时，隔壁那个男人有没有醒来，有没有伤害江舟。
只是话刚出口，傅红雪便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到几乎说不出话。
像是含了砂砾和铁钉，又干又疼。
江舟忙把地上的电解质水递给他。
高烧时候人大量出汗，会造成轻微的电解质紊乱，江舟也是当初高烧到差点见太奶时在网上刷到的。
确实能好受一点。
傅红雪顺从地喝了水，他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能够如此听话。
若江舟对他心怀恶意，只怕他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江湖很多人都知道，只要一个人紧张过后的放松刹那，便是最好的杀人时机。
江舟见傅红雪脸都烧红了，但还是乖巧地喝水吃粥，刚刚照顾阿飞时的诡异成就感又来了。
——救助了两只可怜的、受伤的、流浪小狗。
江舟甩甩头，不行不行，虽然他两确实是狼设但是自己也不能这么狗塑他们。
吃了些东西恢复了些能量，傅红雪的声音总算好了些。
他问道：“隔壁那人如何？”
傅红雪眉间浮上一丝忧虑，“如今我得了风寒，若他恢复，或许……”
或许我没法护住你了。
江舟回过神来，轻松道：“哦哦没事，你也知道他是阿飞，不会伤害我这种不会武功的普通人。”
“刚刚我去看过他，他已经醒了，我和他简单说了说现在的事情，也把小李飞刀拿给他看啦。”
“说起来，阿飞其实算是你和叶开的前辈了，但他说现在才二十岁，你两这辈分……就各论各的吧！”
傅红雪没在意，他紧紧盯住江舟的眼睛：“他，醒了？”
江舟点点头，欢快道：“对哦，你们说不定还认识，不过你也别急，你现在还没好，他伤也没好，免疫力不太行，你等好了再去找他叙旧吧。”
傅红雪垂眸，淡淡道：“……和他相熟的，是叶开。”
这倒是，江舟想起叶开，又给陆小凤的手机发了条消息，问候他们的侠客行之旅如何。
然后就收到了陆小凤的5条60秒语音。
……早知道当时不教他怎么发语音了。
江舟吐槽，虽然知道那边为了留点电量，少用视频聊天才是正事。
但她真的也很好奇古代江湖会是什么样子！！
正好视频也不用自己过去，不怕危险，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一定让他们随身携带充电宝才是。
虽然陆小凤他们的声音很好听，但江舟依然习惯性地一律语音转文字。
六十秒啊！
实在不习惯听，容易走神。
待转好文字后，江舟扫了扫，明白他们那边是什么状况了。
在柯南凤和福尔摩斯香以及飞刀叶的助推下，他们已经摸清闵柔生产当日被仇人找上门后发生的事情以及证人。
足够证明梅芳姑养大的石破天就是石清与闵柔的亲生孩儿。
好哇好哇！！
江舟又和陆小凤发消息让他们注意看着点石破天，以及叮叮当当和石中玉他们两口子。
陆小凤他们看的是速读版原著，可能没看见原著里有一段是叮叮当当借闵柔的由头，求石破天去替换成被绑起来的石中玉押往雪山派送死。
甚至怕石破天开口被人发现端倪，直接为他下了药，差点把他毒成哑巴。
陆小凤在那边发了个OK的表情。
……这才几天啊，连英语都摸会了。
江舟现在是真相信原著里陆小凤的天才学习能力了。
据说任何武功只要在陆小凤面前过一遍，他就能学会七成。
记忆面包都没他那脑子好使。
要是有这脑子，江舟早就成功上岸了。
话说楚留香他们好像还有□□，那能不能让陆小凤易容成自己的样子上考场？
江舟感觉自己快魔怔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弹了一下消息提醒。
江舟本以为是陆小凤，随手点开一看。
是@所有人的加班消息。
江舟：……
都别拦我，我今天就要嘎巴一下死这里。
傅红雪：？
怎么感觉好好的人差点死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