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情复燃 天涯何处无芳草
高僧听了脸色微变。
琴梳眼尖,看到了,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高僧似乎有点强装镇定,说道:“没有。”
琴杙看过来,笑问:“这位高僧,请问你叫作什么名字?”
棋族有一个子弟花名册,凡是曾经为棋族子弟的都会被载进名册。
“棋焕。”高僧顿了一下,又说,“我已是棋族的罪人,名册里是容不得我的。棋心也已经被毁了,现在想来,没有任何可以证明我曾是棋族子弟的东西。”
琴杙还没有说话,画飏就叫唤起来:“狗东西!我看你就是冒牌货!整天神神叨叨的!”
“名册上,有你的名字。”琴杙看着高僧,“棋焕。”
高僧似乎并不相信:“怎么可能,我是给棋族抹黑之人,留着我的名字只怕是会脏了你们棋族的名册。”
“我也不知道,我刚刚接手棋族,但是确实看到了‘棋焕’这个名字。”
高僧沉吟了好一阵:“当年的棋首,不可能会留下我的名字......”
“所以,那开关是干什么的?或许,我们可以帮到你。”
高僧笑:“你们吗?你们真的可以帮到我吗?他们,不是寻常人。”
“尽我所能。”
高僧闭上眼睛,良久才说:“那开关和你们没关系的,是炼魂的地方的开关。”
站在一旁的四人愣住,在庙里炼魂?
“很奇怪吧?在庙里炼魂。”高僧睁开眼睛看着他们,继续说道,“这庙,本来就是旧庙,他们为了炼魂,才建起来的。”
“里面,是不是不止炼书笙一个魂魄。”
“怎么可能?”高僧嗤笑,“笙儿不过是他们炼的千千万万个魂魄里面的其中一个罢了。”
“那异血香呢?”
“异血香招邪,炼魂这东西,本不就是邪道吗?没有异血香招来邪气作支撑,怎么可能炼得起来?”
“所以暗道里面,都是些妙龄女子吧?”
高僧这回没有干脆地回答,安静了。
“看来我说的没错,炼魂需要邪气,邪气从异血香来,而异血香,则从妙龄女子那里得来。”琴杙死死地看着他。
“棋首既已知道,又何必苦苦逼问?”
这算是承认了。
“你助纣为虐,是因为书笙吗?”琴梳问。
“是,为了笙儿。”
“那我相信,就算你的笙儿回来了,也会情愿死去的。”
“胡说八道!我的笙儿那么爱我,不会舍得离开我的。”
“但是你的爱,是用她的亲弟弟和众多女子的清白换来的。”琴梳淡淡然地说完,就拉着琴杙走了。
画飏对着高僧龇牙咧嘴了一番之后,也和书简跟着他们一起出去了。
一直到出了缘来庙的门口,琴杙才说:“怎么样,要不要进去看一看?”
书简点点头:“要,不过等到午时,我们再行动。”
“嗯。”午时邪气最小,比起现在或者晚上,没那么危险。
“暗道如何?”画飏在说正经事的时候,还是很严肃的。
那暗道里面,指不定藏着多少女子,那些人毁掉她们的清白之后,往往也不会放走她们,许是已经成为那帮禽兽泄欲的工具了。
“不管怎么样,都是要进去的,我们先看看炼魂之处,那里会有线索也不一定。”
琴杙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四人便沿着原路往客栈走。
“杙儿。”回去的时候,琴梳故意和前面的两人拉开距离,同琴杙走在后头。
“嗯?”琴杙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刚才一路上一语不发。
“你觉得这高僧说的话几分真假?”
“真的。”
“为何如此笃定?”
“他体内有残余的棋心。”
“啊?为何?”
“不知道,应该是他棋心快散尽的时候别人给他分的一点。”
“是谁会这样做?”
琴杙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喂!你们两个在干啥呢?跟上来啊!”画飏在前头叫。
琴梳抬头,就看到书简站在画飏旁边似笑非笑,连忙拉上琴杙加快了脚步。
很快,四人就到了客栈坐着,商议着中午的计划。
琴杙一直在旁边听着书简说,到了最后才对琴梳说:“琴首,不如你就留在此处待我们回来吧?”
琴梳一愣,随即说道:“为何?你别忘了,我是琴级十六级的人,不管怎么说,我到了那里,总会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但是你是妙龄女子。”琴杙沉声说道。
琴梳瞬间明白了他的一意思,被他这一句话说得满脸通红。
画飏和书简固然也听懂了,纷纷咳了一声。
最后还是书简说:“不如,就像棋首说的那样,琴首你就别去了,毕竟那地方也是危险。”
“可是我......”
“好了。”琴杙用手包裹住她的手,“你就呆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嗯?”
琴杙目光灼灼,琴梳一时忘了回应,等到回过神来,琴杙已经把手放开了,画飏和书简用别有深意的眼光看着她。
她便不说话,独自回房去了。
看琴梳上楼入了房间,画飏连忙把头凑过去,对琴杙说:“棋首,你这是已经得手了?”
琴杙抿一口茶,淡然说道:“没有。”
书简在一旁用鼻子发出了哼声,说道:“轻浮。”便甩手也上了楼。
琴杙随即站起身,对画飏说道:“画首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也上了楼。
画飏呆在原地,敢情还是自己的错了?我不就八卦了一下?!
看这时辰,离正午还有两个时辰,他决定也上楼养精蓄锐一会儿。
店里小二看着四人,竟觉有些好笑。
——
两个时辰之后,琴杙三人一同出发,却在客栈门口看到了琴梳。
“琴首?”画飏叫道,又抬眼看了一眼琴杙。
书简也看向琴杙,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你看吧,琴梳并不想理你。
琴杙一脸阴沉地看着琴梳。
琴梳转过身来,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说:“我同你们一起去,有个照应。”
“好。”书简如沐春风地笑着。
琴杙一语不发,走在了前面,不再理他们。
“那我们走吧。”画飏见状,对琴梳说,然后又转头去喊琴杙,“棋首,你等等我!”便追了上去。
书简笑了笑,风度翩翩地对琴梳说:“请。”
琴梳余光一直看着远去的琴杙的背影,疏离地说:“多谢公子。”
另一边,画飏走在琴杙的身旁,坏笑着推搡了一下他的肩膀,戏谑道:“哎!怎么?你管不了她吧?”
见琴杙不说话,继续说道:“我说你啊,何必呢?琴首这种女子,可不是谁想要就要得了的,任你是谁,她说看不上眼就是看不上眼,不过我说啊,你这一副好皮囊,何必就耗死在这里呢?天涯何处无芳草啊......”
“闭嘴。”
“啊?”
琴杙停下来,一字一眼地重复:“我说,闭——嘴——”
“什么啊,我只是想告诉你事实而已,你想想人家琴级都十六级......”
画飏正说得起劲,琴杙就打断了:“画首是不是忘了,之前乾坤宴上你算计我一事?”
这么一说,画飏脸色微变,不过还是继续说道:“喂,我只不过是想提醒你一下,而且如果不是这样,你怎么会有理由捉到内奸?还有!难道你没发现书简也对她有意思吗?两个人以前还是联姻的对象,难说不会旧情复燃。”
琴杙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冷冷地说:“他们没有情。”
“切,以前没有,可能现在就看对眼了呢,你回头看看,他们聊得多开心?”说完还故意扯过琴杙,让他看后面的两人。
果然,有说有笑。
琴杙大步流星地往回走,一把扯过琴梳,一边走一边沉声说:“走快点,干正事,老在这里闲聊什么?”
琴梳一脸不满:“你不让我干什么我就不干了?你是我谁?”
琴杙听了她的话,一时气不过,拉着她走得更快了。
琴梳挣扎着往前走,还听到他低低的嗓音说:“是你仙侣。”